"陳小凡，我們分手吧。

"咖啡廳里，林小雨涂著精致美甲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來劃去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
"為什么啊？

"陳小凡瞪大眼睛，手里的半價團購咖啡差點灑出來，"我們不是說好等我找到工作就...""等你找到工作？

"林小雨終于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，"你投了三十八份簡歷，收到三個面試，最后全掛。

連送外賣都嫌你電動車太破，你覺得我還能等多久？

"陳小凡張了張嘴，想說自己大學剛畢業(yè)才兩個月，想說自己雖然窮但有夢想，想說他的二手電動車只是偶爾需要腳蹬助力...但林小雨己經(jīng)拎起那個據(jù)說能頂他三個月生活費的包包站了起來。

"對了，"她轉身前補了一刀，"你上次生日我送你的那支鋼筆，其實是前男友剩下的。

反正你也用不上——你連份正經(jīng)工作都沒有，寫什么字??？

"陳小凡看著女友——哦不，前女友踩著高跟鞋離去的背影，默默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。

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，他心想這一定是店家把"人生失敗者特調"錯當成美式賣給他了。
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屏幕上顯示"爺爺"兩個字。

陳小凡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——父母早逝后，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了。

"喂，爺爺！

我跟你說，我今天——""是小凡嗎？

"電話那頭卻是一個陌生的女聲，"我是村衛(wèi)生室的李醫(yī)生，你爺爺...情況不太好，你最好盡快回來一趟。

"陳小凡趕到鄉(xiāng)下老宅時，天己經(jīng)黑了。
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中藥味混合著陳舊家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昏暗的燈光下，爺爺陳不住瘦削的身影躺在床上，臉色蠟黃得像放了三天的小米粥。

"爺爺！

"陳小凡撲到床前，鼻子一酸，"你怎么不早告訴我？

"陳不住緩緩睜開眼睛，看到孫子后竟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："臭小子，哭什么哭，老子還沒死呢。

"李醫(yī)生在一旁小聲說："老爺子堅持不肯去醫(yī)院，說是...要等你回來交代后事。

"等李醫(yī)生離開后，陳不住突然抓住孫子的手，力氣大得不像個病人："小凡，爺爺時間不多了，有件事必須告訴你。

"陳小凡抹了把眼淚："爺爺您說，是不是存折密碼？

還是您那壇埋了二十年的老酒藏哪了？

""都不是。

"陳不住神秘地壓低聲音，"其實...爺爺是地府在人間簽約的陰差。

"房間里安靜了三秒。

"哈哈哈爺爺您病糊涂了吧？

"陳小凡干笑兩聲，"是不是發(fā)燒說胡話呢？

我去給您倒杯水...""站住！

"陳不住一聲厲喝，隨即從枕頭下摸出個黑色小本本，"看清楚了！

"陳小凡接過一看，只見封面上燙金大字寫著《地府人間辦事處陰差工作證》，翻開內頁，爺爺?shù)恼掌杖辉谀?，職務欄寫?**陰差"，還有個鮮紅的"冥府人力資源部"公章。

"這...P圖技術不錯啊爺爺，"陳小凡咽了口唾沫，"您什么時候學會用Photoshop了？

"陳不住氣得首咳嗽："混賬東西！

爺爺都要死了還跟你開玩笑？

"他喘勻了氣，繼續(xù)道："地府人手不夠，所以在人間挑選陰差，負責收一些孤魂野鬼。

收到的鬼魂按登記算功德點，可以兌換法術或者其他東西..."陳小凡越聽越懵："等等，如果這是真的，那為什么能告訴我？

電影里這種秘密不是應該天打雷劈不能說嗎？

""算你小子還有點腦子。

"陳不住得意地笑了，"人間陰差確實被施了法咒不能透露身份，但爺爺這些年攢了不少功德點，在下面給你打點了關系。

等我死后，就會有鬼差來找你簽約，讓你繼承我的工作。

"陳小凡大腦當機中。

今天先是失戀，再是爺爺**，現(xiàn)在又被告知自己即將成為一名"鬼魂收集者"，這劇情發(fā)展比那些爛尾網(wǎng)文還離譜。

"爺爺，您是不是抖音看多了？

這種段子..."陳不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臉色變得煞白。

陳小凡慌了神，正要去找醫(yī)生，卻被爺爺死死抓住手腕。

"聽好了，"陳不住氣息微弱但語氣堅決，"床頭柜第三個抽屜里有個鈴鐺，那是招魂鈴...功德簿在..."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，陳小凡不得不湊近去聽。

"還有...你小時候總問爸媽是怎么死的...他們其實..."話到關鍵處，陳不住突然瞪大眼睛，喉嚨里發(fā)出"咯咯"的聲響，然后——"嗝～"陳小凡愣?。?爺爺？

""不好意思，"陳不住尷尬地說，"剛才那是...呃，真的死了。

"說完，老人頭一歪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
"爺爺？！

爺爺！

"陳小凡搖晃著老人的身體，眼淚奪眶而出，"您還沒說完呢！

爸媽到底怎么死的？

功德簿在哪？

我該怎么當陰差?。?br>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