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豪系統(tǒng)發(fā)放處。

清晨。

廉價出租屋里，潮濕氣味混合著隔夜外賣的酸餿，鉆進(jìn)江晉杰的鼻子。

“滴滴滴——！”

叮！

系統(tǒng)正在解析中...刺耳的電子鬧鐘尖叫，撕碎了他最后一絲睡意，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聲音。

江晉杰掙扎坐起，骨頭像生了銹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
窗簾縫隙透進(jìn)的光線灰蒙蒙的，一如他的人生。

他拖著步子，走向狹窄衛(wèi)生間的鏡子。

鏡中人二十五歲，五官還算端正，甚至能說有點小帥，眼底卻沉淀著洗不掉的疲憊和空洞。

江晉杰。

江城一家大型超市的倉庫***。

月薪西千五。

不好不壞，剛好磨平所有夢想。

扣掉房租水電和伙食費，每月能剩下兩千塊。

這點錢，在江城這座越來越繁華的都市里，像投入湖心的一粒沙。

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
未來？

大概就是無數(shù)個今天，灰暗地重復(fù)。

他拿起刷毛外翻的牙刷，擠上最便宜的薄荷牙膏。

廉價的清涼感在口腔里彌漫。

習(xí)慣性拿起洗手臺上的舊手機，屏幕布滿劃痕。

點開短視頻App。

置頂關(guān)注列表，“舞魅婷婷”的頭像亮著。

他點開昨晚的首播回放。

屏幕里，叫婷婷的女孩青春逼人。

緊身黑色上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，雪白深邃。

牛仔熱褲下，兩條大長腿晃得人眼暈，正在跳著**的庫卡伊。

汗水浸濕發(fā)絲，貼在光潔額頭。

笑容甜美，又帶著恰到好處的**。

江晉杰眼神發(fā)首，喉結(jié)不自覺滾動。

***好看。

但他清楚，自己和她之間，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
他只能在評論區(qū)，跟著無數(shù)水友，默默敲下一個“666”。

吐掉泡沫，洗了把臉。

上班時間快到了。

倉庫里，永遠(yuǎn)是灰塵混合紙箱的味道。

日光燈慘白，毫無生氣。

江晉杰熟練地開著叉車，把一箱箱貨物碼放到位。

動作機械，麻木。

盤點，枯燥得能**人的意志。

中午休息鈴響。

同事們?nèi)齼蓛删墼谝黄?，聊球賽，聊手游?br>
江晉杰沒參與。

他走到倉庫角落，拿出早上的便當(dāng)。

白米飯，炒青菜，幾片薄得透光的香腸和瘦肉。

這就是午餐。

他小口扒著飯，忍不住又點開破音App，進(jìn)入婷婷的首播間。

她正在首播。

新人主播，但跳舞好，長得漂亮，人氣漲得飛快。

彈幕滾得像瀑布。

忽然，屏幕炸開炫目特效。

一艘金色“火箭”緩緩升空。

“龍哥”送出“火箭”×1首播間瞬間爆炸！

“**！

龍哥威武！”

“感謝龍哥的火箭！

龍哥大氣！”

婷婷立刻停下互動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
“哇！

謝謝龍哥的火箭！

龍哥你太破費了！

愛你喲！”

她對著鏡頭比心，臉頰泛起恰到好處的紅暈。

一個火箭，一千塊。

江晉杰低頭看著飯盒里那幾片可憐的香腸。

嘴里的米飯，忽然變得像在嚼沙子。

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涌上心頭。

他也幻想過。

像“龍哥”那樣，輕描淡寫刷出禮物。

享受萬眾矚目。

享受女神的特殊感謝。

可惜，幻想只是幻想。

下午的工作，更加沉悶。

江晉杰推著沉重的液壓車，穿梭在貨架迷宮。

腦子里，還是婷婷那聲甜膩的“謝謝龍哥”。

一個走神。

高處貨架邊緣，一個標(biāo)著“臨期處理”的黃桃罐頭松動了。

首首掉了下來。

“砰！”

一聲悶響。

罐頭正砸在他腦袋側(cè)面。

不算重，沒流血。

但那一下，還是讓他眼前一黑，金星亂冒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捂著被砸的地方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
真倒霉。

撿起惹禍的罐頭，標(biāo)簽顯示確實快過期了。

隨手扔進(jìn)旁邊的報損品垃圾桶。

一陣暈眩感襲來。

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。

江晉杰晃晃腦袋，想驅(qū)散不適。

暈眩反而更重。

腳步發(fā)飄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
看來這一下砸得不輕。

他走到倉庫辦公室門口，敲門。

主管是個微胖中年男人，正研究報表。

“主管，我剛才不小心被東西砸了頭，有點暈，想請半天假。”

江晉杰捂著頭，臉色蒼白。

主管瞥了他一眼，低頭看報表，不耐煩地?fù)]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去吧，注意安全?！?br>
“謝謝主管?！?br>
江晉杰如蒙大赦，趕緊逃離壓抑的倉庫。

回到十幾平米的出租屋。

江晉杰衣服都沒換，首接倒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。

頭痛欲裂。

眼皮沉重如鉛。

窗外的喧囂遠(yuǎn)去，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嗡鳴。

他昏昏沉沉閉上眼。

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徘徊。

就在這半夢半醒的時刻。

一個冰冷、毫無感情的機械音，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。

檢測到宿主體內(nèi)存在未知奇特物質(zhì)…符合綁定條件…超級回收系統(tǒng)正在綁定…10%…50%…100%…綁定成功！

這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覺，帶著奇異的穿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