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陸硯臣漫不經(jīng)心地接過文件。
他以為又是我想耍什么花樣,或者是讓他給那個所謂的“家”撥款。
直到看清標(biāo)題那五個大字——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陸硯臣臉上的不屑還沒來得及褪去,一抹慌亂就先爬上了眼底。
但他很快就掩飾住了。
他把協(xié)議書往茶幾上一扔,發(fā)出一聲嗤笑。
“林知夏,這就是你的新手段?”
“欲擒故縱玩多了就沒意思了?!?br>
他靠在沙發(fā)背上,翹起二郎腿,恢復(fù)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。
“離了陸家,你連飯都吃不起,拿什么養(yǎng)你那個病鬼老爹?”
提到我爸。
我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但我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簽了吧,對大家都好?!?br>
我的平靜讓陸硯臣感到莫名的煩躁。
他不想看到我這副死水微瀾的樣子。
他習(xí)慣了我順從,習(xí)慣了我討好,甚至習(xí)慣了我歇斯底里的嫉妒。
唯獨(dú)不習(xí)慣我現(xiàn)在的冷漠。
“為了給蘇晚晚騰位置,我成全你們,不好嗎?”
陸硯臣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抓起那份協(xié)議書,“嘶啦”一聲,撕得粉碎。
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而是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仿佛只有捏碎這個東西,才能留住某種即將失控的關(guān)系。
“想離婚?做夢!”
他逼近我,
“只要你現(xiàn)在跪下,給晚晚磕三個響頭,把你剛才剪掉的頭發(fā)接回去?!?br>
“我就讓人把**下個月的透析費(fèi)打過去。”
說完,他又嫌棄地看了一眼我參差不齊的短發(fā)。
“把你那頭發(fā)弄好,丑得讓人倒胃口。”
潛意識里,他無法接受我改變屬于他的印記。
我看著這張不可一世的臉。
心里只覺得荒謬。
透析費(fèi)?
給死人透析嗎?
也是。
在他眼里,我爸的命,不過是他控制我的一條狗鏈。
“不用了?!?br>
我淡淡地開口。
“陸硯臣,留著你的錢,給自己買副棺材吧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回房。
沒有收拾滿柜子的名牌,也沒有帶走那些昂貴的首飾。
我只拿了一個破舊的帆布包。
裝了我來時穿的那件舊T恤,和一把蒙塵的大提琴弓。
那是我的東西。
也是我僅剩的尊嚴(yán)。
我背著包往外走。
陸硯臣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我單薄的背影。
腦海里突然閃過三年前初見時。
我穿著這件T恤,抱著大提琴在雨里奔跑的樣子。
那時候的我,眼里有光。
心口莫名一痛。
這種不受控的情緒讓他更加暴怒。
為了掩飾在乎,他口不擇言地吼道:
“林知夏,你敢踏出這個門,這輩子別想從我這拿一分錢!”
“你別后悔!”
他吼得很大聲。
與其說是威脅,不如說是在試圖用音量壓住心底那股巨大的不安。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“砰?!?br>
關(guān)門聲響起。
屋內(nèi)死一般的寂靜。
陸硯臣看著緊閉的大門。
他煩躁地把那只沒喝到水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。
玻璃四濺。
視線觸及地上一縷黑色的斷發(fā)。
他鬼使神差地彎腰撿了起來。
死死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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