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(shí)間： 1987年夏夜地點(diǎn)：陜西漢中，無名荒山1林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，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墓道里亂晃，像條垂死的白蛇。

“老陳，你確定這是漢墓？”

他壓低聲音問身后那個(gè)佝僂著背的老頭，“壁畫上這玩意兒……像**活人剝的皮。”

墓壁上斑駁的朱砂畫里，一群戴青銅面具的樂師正圍著一具懸空女尸起舞。

女尸的皮膚被完整剝離，繃在竹架上制成皮影，眼窩處卻鑲著兩顆幽綠的貓眼石，手電光一掃，瞳孔竟詭異地收縮。

老陳沒吭聲，銹跡斑斑的洛陽鏟突然“當(dāng)啷”砸在地上。

2林瑯猛地轉(zhuǎn)身，手電光里映出一張慘白的臉——老陳的喉嚨被三根絲線勒住吊上半空，腳尖離地三寸，活像具提線木偶。

絲線的另一端沒入墓頂黑暗，傳來“咔嗒咔嗒”的機(jī)括聲。

“操！

是懸尸絲！”

林瑯抄起工兵鏟砍向絲線，刀刃卻迸出一串火星。

老陳的脖子己經(jīng)勒出血痕，嘶聲擠出句話：“**……青銅匣……”林瑯這才注意到，老陳懷里死死摟著個(gè)巴掌大的青銅匣，匣面陰刻著皮影戲臺(tái)圖案，臺(tái)前空無一人，臺(tái)后卻密密麻麻排滿牽絲的手。

3墓頂?shù)臋C(jī)括聲突然急促如暴雨。

“接住！”

老陳用最后力氣把青銅匣拋過來，絲線驟然收緊！

林瑯撲過去搶**的瞬間，聽見“咔嚓”一聲輕響——老陳的頸椎斷了，頭顱軟綿綿垂下來，可**仍被絲線扯著跳起詭異的舞步，仿佛壁畫里那些青銅樂師的同謀。

手電筒滾落在地，光影亂顫中，林瑯看見自己影子的脖頸上也纏了一縷銀光。

4“你丫屬壁虎的？

斷后路比誰都利索！”

一柄黑金短刀擦著林瑯耳朵飛過，斬?cái)鄳沂z的剎那，有人揪住他后領(lǐng)向后拖。

墓道磚墻在眼前轟然閉合，差半寸就能把他碾成肉泥。

林瑯癱坐在盜洞口的月光下，盯著救命恩人那雙繡著金線的登山靴：“……你是...**？”

“**往墳里噴愛馬仕香水？”

穿皮夾克的女人彎腰撿回短刀，馬尾辮掃過林瑯鼻尖，柑橘調(diào)香氣混著血腥味沖進(jìn)肺里，“秦昭，職業(yè)撿尸人——專撿你們這些作死的盜墓賊?！?br>
5青銅匣突然在林瑯掌心彈開。

一卷焦黃的人皮滾出來，迎風(fēng)展開成三尺長的皮影，畫的是個(gè)戴儺戲面具的將軍。

月光照在皮影上，那將軍竟自己舞起長槍，槍尖挑出一行血字：“開河三年，司馬承禎奉旨斬龍于漢中，葬皮影三千，鎮(zhèn)黃河水眼。”

秦昭的刀尖挑起皮影，將軍突然轉(zhuǎn)頭對(duì)她咧嘴一笑，喉嚨里傳出戲腔：“下一個(gè)就是你——”6二十公里外的西安碑林博物館，值班員打著手電例行巡檢。

他停在唐代墓葬陳列室前，冷汗瞬間浸透后背——展柜里那尊三彩鎮(zhèn)墓獸的爪子上，勾著一縷新鮮的人皮，皮上刺著同樣的儺戲?qū)④妶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