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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后,我不再去看蘇曉棠是什么表情反應。
轉頭,決然離開。
之后幾日,我沒回家。
一來是無法再面對蘇曉棠。
更重要的是,那天為了她,我在談豆腐買賣的要緊關頭,不顧一切拋下江南富商匆匆跑走。
我必須想盡辦法向那位貴人賠禮道歉,彌補挽救。
好在貴人聽完我的解釋后,表示理解。
正待我們要重新簽字畫押時,蘇曉棠卻突然闖進酒樓包廂。
小二匆匆追來,慌張道歉。
“這位姑娘吵著說是蘇娘子的女兒,我們實在沒攔??!”
我臉色頓時一沉。
正要質問,蘇曉棠反倒先叫嚷了起來。
“蘇云瑤,有你這樣當**嗎?”
“丟下女兒一個人不管不問,自己忙著和有錢老爺亂搞!”
我心臟仿佛被一只惡爪狠狠捏爆。
痛苦到好像停止了跳動。
“蘇曉棠,你是不是瘋了?當眾給自己的親娘潑臟水!”
蘇曉棠卻自信十足地甩出一疊字據(jù)。
正好灑在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的圍觀人群腳邊。
“我早就找了城東的混混跟蹤你,否則怎么會知道你在這座酒樓?”
“你又是買花送茶,又是諂媚討好,孤男寡女在酒樓包廂廝混,傷風敗俗!”
我顫著手撿起地上的字據(jù)。
這里面,赫然是我這幾日采買賠禮之物的種種記賬票據(jù)。
生意上的買賣,竟然被蘇曉棠斷章取義,顛倒黑白!
四周一片嘩然,頃刻間朝我投來異樣的鄙夷目光。
“哎呦喂,難怪豆腐西施蘇寡婦的生意如此紅火~還以為有什么過人的秘方,原來是勾搭男人的齷齪手段?。 ?br>
“呵呵,平時看她多么關心在意女兒,感情都是唱大戲呢~”
我在這小鎮(zhèn)中,是出了名的女兒奴。
有一回,蘇曉棠高熱不退,渾身發(fā)疹。
我白日辛苦賣豆腐,夜里整宿不睡為她煎藥擦身,短短幾日內(nèi)就暴瘦,幾度在出攤時暈厥。
見四周看客明嘲暗諷,蘇曉棠神色越發(fā)得意。
我默默搖頭,無聲苦笑。
她不知道。
這些**多都是開小作坊,早就眼紅我豆腐賣的好,能給最大的酒樓常年供貨。
他們信不信蘇曉棠搜集來的字據(jù)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們非常樂意落井下石,狠狠**刀子。
只是平時我謹言慎行又潔身自好,從來沒被抓到空子。
可現(xiàn)在,我的女兒。
親手把刀子遞到了這些人手里。
把我割得千瘡百孔、鮮血淋漓。
鬧哄哄的氣氛中,一道低沉穩(wěn)重的聲音慢慢響起。
貴人起身和我并肩站到一起。
“小姑娘,我和**只是在酒樓中商談合約,來來往往的掌柜和店小二們都可以作證?!?br>
“況且這段時日的接觸,我認為蘇娘子是一位勤懇高潔的人?!?br>
“你這樣無緣無故污蔑自己生母,若我告官,可治你一個大不孝之罪!”
蘇曉棠稍一整愣,哼笑諷刺。
“這位大老爺,你該不會是被我娘迷惑上當了吧?”
“高潔?哈哈,我娘可是還沒及笄出閣,就和人亂搞大了肚子!”
“她睡過的男子,或許比你吃過的大米還多~”
我整張臉的血色,頓時消退得一干二凈。
繼在鄰里街坊面前狠狠揭丑之后,她又一次心狠手辣地撕開了我的傷疤。
我慢慢揚起手,狠狠一巴掌揮過去。
但最終,這個巴掌并沒有落下。
只是握在手中的毛筆,甩出一行墨點。
飛濺在蘇曉棠臉上,染得烏黑斑駁。
手臂垂下,我仿佛被抽干了渾身的力氣。
“你怎么......會變得如此黑心惡毒?”
她曾經(jīng),也是會為我擦去淚痕,奶聲奶氣安慰的乖女兒。
蘇曉棠一聲嗤笑,理直氣壯。
“這不是惡毒,這叫聰慧!”
“娘,你已拿捏不了女兒了~若是再敢威脅我,不讓我過富貴日子,我就繼續(xù)大鬧,看誰更丟人倒霉!”
無數(shù)個日夜,我跪在菩薩面前虔誠祈禱。
蘇云瑤,女兒是無辜的。
我不該剝奪一條生命來到人世的機會,她也不會辜負我。
十六年。
她讓我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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