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姑子同時宮縮，丈夫卻先送小姑子進了醫(yī)院。

“**說了，辰時是大吉時，她懷的男孩，是要給我們家傳宗接代的?！?br>
“你再憋一憋，讓她的孩子先出來。”

他轉(zhuǎn)頭就把我送進了鄉(xiāng)下的窩棚，請穩(wěn)婆給我古法接生。

我痛得失聲哭喊，身下的血一灘一灘往外涌。

可穩(wěn)婆只是不耐煩地罵道：

“喊什么喊，誰家女人不生孩子？”

“就你金貴，矯情得要命！”

孩子的頭剛冒出來，電話里就響起丈夫的聲音：

“給我盯好了，必須等我妹妹生完，再讓她生?！?br>
穩(wěn)婆討好著回應：

“東家放心，我絕不會讓她搶了大小姐的吉時！”

下一秒，一雙粗糙冰冷的手狠狠按住我孩子的頭。

劇痛席卷全身，我徹底昏死。

……

我被送到了鄉(xiāng)下四面漏風的舊窩棚。

穩(wěn)婆的女兒林恬站在棚外，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。

“阮晴姐，別怪我媽，也別怨宋哲哥。”

“宋筱姐肚子里的，可是宋家長孫，要給宋家傳宗接代的。”

“你肚子里不過是個丫頭，就算生下來也沒分量，就別和小姑子搶時辰了。”

我滿頭是汗，藥性再也壓不住新一輪的宮縮。

“叫人來……我要生了，真的撐不住了……”

林恬笑了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毛巾輕輕擦了擦我臉上的冷汗。

“別叫了，省點力氣?！?br>
“把這碗藥喝了，再忍一忍，宋筱姐已經(jīng)進醫(yī)院產(chǎn)房了。”

“你老實在這兒等著，等她把兒子平平安安生下來，到時候你愛怎么生就怎么生?！?br>
她說完，狠狠掐住我的下巴，將碗里的藥盡數(shù)灌進我的嘴里。

藥味又腥又臭，嗆得我劇烈咳嗽。

可我半點反抗力氣都沒有。

她起身，對著門外的人冷聲道：

“看好她，她要是敢亂叫，就直接把嘴堵上?！?br>
木門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。

棚里只剩一盞昏黃搖晃的小燈。

我癱在草堆上，身下黏糊糊一片，全是血跡。

宋哲收走了我的手機。

他說輻射傷胎，替我保管。

如今我才懂，他不過是斷了我所有求救的可能。

我蜷縮成一團，拼命用呼吸壓制劇痛。

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，全是宋哲方才看我的眼神。

冰冷、權(quán)衡、毫無溫度。

如同打量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物件。

一個月前，小姑子宋筱挺著肚子回了老宅。

她老公意外去世，婆家也早已無人。

宋家起初還嫌棄，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，哪有回娘家長住的道理。

可等托人驗過，確定她懷的是男孩后，全家態(tài)度瞬間大變。

補品、湯藥、好言好語，一股腦全堆在她身上。

產(chǎn)檢那天，醫(yī)生說小姑子身子弱，孩子太大恐有難產(chǎn)的風險。

宋老夫人當場就紅了眼，死死握著宋筱的手說：

“無論如何都要平安生下來，這是宋家的**子啊?！?br>
我那時候還傻傻地湊上去，安慰著說：

“媽，您別太擔心，我和宋哲的孩子以后也會孝順您的?！?br>
老夫人淡淡掃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。

我直到此刻才明白，從那時起，我肚子里的孩子，就已經(jīng)被他們?nèi)?，徹底拋棄了?br>
“啊……”

又一波更猛烈的宮縮狠狠襲來。

體內(nèi)的藥效漸漸失效，我能感受到體內(nèi)的孩子，拼命地想要出來。

“來人！我要生了！救救我的孩子！求求你們……”

直到我?guī)缀鹾暗桨l(fā)不出聲音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
跟了宋家?guī)状说姆€(wěn)婆不耐煩地罵道：

“吵什么吵！誰家女人不生孩子？”

“就你金貴，矯情得要命！”

她手法狠戾，專門往能滯產(chǎn)的穴位按，硬生生把快要出來的孩子逼了回去。

劇痛席卷全身，我像條破布一樣被她隨意擺弄。

“你……你放開我……會出人命的……”

穩(wěn)婆嗤笑一聲，手上力道更重：

“死了也是你命薄！誰讓你肚子不爭氣，懷的不是能給宋家傳宗接代的兒子？”

我如墜冰窖。

這從不是什么命，是他們，存心要我的孩子死。

意識在劇痛和失血中一點點模糊。

突然，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：

“媽？你在做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