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，輪不到她。
柳氏住的芙蓉院正熱鬧。丫鬟來回穿梭，捧熱水的，送香料的，鋪寢衣的。人人臉上都帶著討好。
阿蠻垂著眼進去，把安神湯放在小幾上。
柳氏正坐在妝臺前，烏發(fā)半挽，指尖**一支金簪，聲音柔得能滴水：“都下去吧。我想靜一靜，待會兒侯爺來了，再進來伺候?！?br>周媽媽笑著應(yīng)是，領(lǐng)著人退下。走前還掃了阿蠻一眼：“你也退?！?br>阿蠻福身，退到門邊，卻故意慢了一步。她彎腰去撿地上的繡鞋，借著屏風(fēng)遮擋，停住了。
屋里只剩柳氏一人。
下一刻，阿蠻聽見一陣細碎的摩挲聲。
柳氏打開了妝匣。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藏不住的急切：“今日該成了吧？我按你說的都做了。只要今晚成了，我往后自然少不了供奉?！?br>阿蠻心口一沉。
前世她一直以為柳氏是運道邪門，直到臨死前才拼湊出一點真相。原來這東西，早在這時就進了侯府。
她不再猶豫，故意“呀”了一聲，轉(zhuǎn)過身去：“姨娘，奴婢方才瞧見您耳墜子少了一只，可要奴婢替您找找？”
柳氏嚇了一跳，手猛地壓住妝匣，臉上卻立刻帶出幾分惱意：“誰讓你還在屋里的？”
阿蠻忙跪下：“奴婢該死。只是那耳墜是侯爺前兒賞的，若真丟了，怕姨娘心里不痛快?！?br>這話說到了柳氏心坎上。
她皺了皺眉，終究沒趕人：“快些找。別亂碰我的東西?！?br>“是?！?br>阿蠻低頭在妝臺邊找，指尖借著衣袖遮掩，飛快探向妝匣側(cè)邊。
前世她見過一次。妝匣里有夾層。
果然。
她指腹一壓，暗格彈開一線。里頭躺著一枚玉扣，只有銅錢大，入手冰涼。扣面刻著纏枝紋，紋路深處透著一層發(fā)烏的紅。
阿蠻剛碰上，指尖立刻一痛。
一粒血珠冒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一串古怪字句猛地扎進腦子里。
福壽可換子嗣。
命數(shù)可轉(zhuǎn)貴賤。
認主未定，可借血牽引——
阿蠻后背一寒，差點把玉扣摔出去。她硬生生穩(wěn)住，把耳墜從妝臺角落撥出來，雙手捧過去：“找著了，在妝臺底下?！?br>柳氏神色一松，忙把耳墜接了過去。阿蠻趁她低頭，迅速將指尖血抹在帕角。
“滾出去。”柳氏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