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桿的男人，此刻肩膀卻在微微顫抖。
我媽趙秀蘭，正悄悄地抬手，擦拭著眼角。
她在哭。
那一瞬間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們，都聽到了。
他們，都知道。
所以，我爸才會在我十八歲那年，突然立下這個磕一百個響頭的規(guī)矩。
不是為了考驗我的誠心。
是為了讓那地下的老東西，“驗貨”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，每年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。
換來的，卻是成為祭品的資格。
一股極致的憤怒和冰冷的恨意，從我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。
我笑了。
在這死寂的陵園里，我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，甚至有些凄厲。
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我。
李衛(wèi)國臉色一變，厲聲喝道：“李月！你瘋了！在老祖宗面前笑什么！”
我慢慢地，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。
我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，最后掃了他們一圈。
然后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朝陵園外走去。
身后，是我爸氣急敗壞的咆哮。
“孽障！給我滾回來！你敢走一個試試！”
我沒有停。
我要讓他們知道。
我不僅敢走。
我還要掀了這腐朽的**，扒了那老東西的墳！
02 隱藏的鑰匙
回去的車上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坐在后排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。
額頭上的傷口已經(jīng)凝固，像一只丑陋的蜈蚣。
我媽趙秀蘭幾次想開口，都被我爸李衛(wèi)國用眼神制止了。
他坐在副駕駛，臉色鐵青，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。
車里彌漫著一股暴風雨前的壓抑。
回到家。
那棟被稱為“**大宅”的別墅。
客廳里，大伯李衛(wèi)東和三叔李衛(wèi)民已經(jīng)等著了。
見我們進來，李衛(wèi)東立刻站了起來。
他是我爸的親哥哥，也是李氏集團的副總裁，向來以家族的“***”自居。
“衛(wèi)國，怎么回事？小月怎么磕到一半就跑了？”
“簡直是胡鬧！”
李衛(wèi)國一言不發(fā)，重重地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我媽拉著我，低聲哀求：“小月，快給你大伯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道歉？
憑什么？
我冷冷地看著李衛(wèi)東，說：“大伯，要磕你去磕，一百個不夠，我給你湊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