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接。
“怎么？”他挑了挑眉，語氣里帶著點淡淡的笑意，“嫌少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說，“為什么是半張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卡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那張卡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中間裂了一道口子，裂得還挺整齊，像是被人故意掰斷的。
“可能是前幾天放錢包里壓的?！彼芽ǚ^來看了看，“沒事，能用。要是不放心，我現(xiàn)在轉給你也行。”
“不用?！?br>我伸出手，從他指間抽走了那半張卡。
他手指動了動，像是想握住什么，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握住。
“程硯白?！蔽野芽ㄑb進包里，抬頭看他，“這三年，謝謝你。”
他沒想到我會說這個，眼神閃了閃，沒接話。
“真的。”我說，“謝謝你讓我知道，原來婚姻這東西，有錢的時候和沒錢的時候，是兩張臉?！?br>他臉色變了變：“林知意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?！蔽倚α诵?，“就是感慨一下。你放心，我沒打算鬧，也沒打算跟誰訴苦。你程硯白要往上爬，我這個糟糠妻該讓位就讓位，不擋你的路?！?br>他沉默了幾秒，喉結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我沒等他開口，轉身就走。
“林知意！”
他又叫了我一聲。
我沒回頭，只是抬起手擺了擺，算是告別。
走到路邊，我打了輛車。上車之后，司機問我去哪兒，我說機場。他看了眼后視鏡，大概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行李，我說不用看，沒行李，就一個人。
車開出去的時候，我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程硯白還站在原地，手里捏著另外半張卡。
那半張卡他應該還沒發(fā)現(xiàn)。剛才他把卡遞給我的時候，我在接過的那一瞬間，用指甲順著那條裂縫用力一掰——本來就已經(jīng)有裂口的卡，被我徹底掰成了兩半。
他拿一半給我，我拿一半走。
挺公平的。
第二章 草原上的房子
我到大西北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。
飛機落地之后，又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，然后換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，在土路上顛了兩個多小時，最后在一個叫不出名字的鎮(zhèn)子上下車。
鎮(zhèn)子很小，就一條街，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偶爾有幾家小賣部，門口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。街上沒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