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疲憊。
三年的婚姻，像一個華麗的籠子。
我一直以為，只要我做得足夠好，他總會看到我的努力。
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看不到。
他只是不想看。
或者說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“所以，你今晚是不打算去了？”
他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我說了，我走不開。”
“好，很好?！?br>顧城點點頭，眼神冰冷。
“沈清，你別后悔?！?br>他轉身，大步走出書房。
我聽見他在客廳里打電話。
“喂，宋哲，出來喝酒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被我家那個賢內助氣得肝疼?！?br>“她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覺得自己的工作比我的應酬還重要。”
電話那頭的宋哲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顧城的聲音拔高一度。
“我能怎么辦？我還能跪下來求她嗎？”
“我今晚就去你那兒住。”
“讓她一個人在家好好反省反?。　?br>“什么時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時候我再回去?！?br>我靜靜地聽著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。
心里一片死寂。
反?。?br>或許，是該好好反省。
反省我這三年，到底圖了什么。
幾分鐘后，我聽到了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。
顧城提著一個銀色的登機箱，站在了書房門口。
他換了一身休閑服，似乎真的打算長住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等我開口。
等我像以前無數(shù)次爭吵后那樣，哭著求他留下。
但我沒有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他惱火。
“沈清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威脅。
“現(xiàn)在跟我道歉，跟我去飯局，我就當什么都沒發(fā)生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卻像一根針，刺破了我們之間那層虛偽的和平。
“顧城?！?br>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你憑什么覺得，我還會像以前一樣，等你回頭？”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?！?br>我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我退后一步，重新坐回電腦前。
戴上防藍光眼鏡，仿佛他這個人，連同他身后的行李箱，都只是空氣。
背后傳來了他咬牙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