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掛在她精心描畫的眉毛上。
張?zhí)m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。
整個餐廳的人都站了起來。
我把空了的砂鍋輕輕放回桌上。
然后看著已經完全驚呆的周恒。
我對他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這人，也沒什么規(guī)矩。”
02
餐廳徹底亂了。
張?zhí)m的尖叫聲刺破了**音樂。
她胡亂地抓著自己的臉和頭發(fā)，想把那些滾燙的湯料弄掉。
周恒的父親總算有了反應，手忙腳亂地用餐巾紙去擦張?zhí)m的臉。
周恒一個箭步沖過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瘋了！”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布滿血絲。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她先動的手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“她打你一巴掌，你就要用一鍋湯潑她？”
“她是**！”
“她打我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說她是我婆婆？”
我反問。
周恒噎住了。
餐廳的經理帶著服務員跑了過來。
“先生，女士，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們這里有沒有燙傷膏？”周恒沖著經理大吼。
我從包里拿出錢包，抽出一沓現(xiàn)金放在桌上。
“麻煩結賬，造成的損失我們賠償?！?br>然后我拿起我的包，轉身就走。
“許夏！”
周恒在背后喊我的名字。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餐廳，晚上的風一吹，臉上被打過的地方更疼了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，已經腫了。
一輛車停在我面前，車門打開，周恒把我塞了進去。
他坐進駕駛座，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車子猛地竄了出去。
一路無話。
車里的氣氛壓抑得像要爆炸。
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結婚三年，張?zhí)m的刁難從未斷過。
嫌我工資低，嫌我不會做家務，嫌我肚子沒動靜。
過年我給她包五千的紅包，她當著親戚的面摔在地上，說我打發(fā)叫花子。
周恒只會說一句話。
“她是我媽，你就忍忍吧?！?br>我忍了三年。
就在今天，在他升職慶祝的飯局上，我不想再忍了。
車子開回小區(qū)。
停進地庫。
周恒熄了火，但沒有下車。
“你必須去給我媽道歉?！?br>他在黑暗里開口，聲音沙啞，但語氣是命令。
我轉過頭看他。
“周恒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