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我忽然想，那個人是不是也剛收到“在嗎”。
回去躺下的時候三點半。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我沒看。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開始自動排列第二天要做的事：早上九點到公司，先找設計部要圖，然后改方案，十一點開會，下午兩點客戶電話會議，四點之前必須把新一版發(fā)出去，不然老板會說“你怎么這么慢”。
這些事像排隊一樣在我腦子里站好，一個接一個，沒有盡頭。
睡著的時候不知道幾點，只記得最后看了一眼窗外，天邊有點發(fā)白。
二
早上七點的鬧鐘響的時候，我以為是**。
身體比意識先醒，心臟狂跳，手抖了一下，差點把手機摔了。躺了幾秒鐘，等心跳慢下來，然后坐起來，腦袋嗡嗡的，像塞了一團舊棉花。
去衛(wèi)生間的路上看了眼手機。老板最后一條消息是三點十七分：“明天上班找我?！?br>我沒回。
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看自己，眼皮腫著，眼眶下面兩團青灰，嘴唇干裂起皮。頭發(fā)亂糟糟地支棱著，像一蓬枯草。我盯著鏡子里那個人看了幾秒，覺得有點陌生。這個人是誰？她怎么看起來這么累？
漱口的時候水太涼，牙齦一激，吐出來的泡沫帶血絲。
換衣服的時候選了最寬松的一條褲子，腰圍還是緊了。最近半年胖了八斤，不是吃出來的，是熬出來的。每天晚上加班到十點十一點，回家就想吃東西，外賣、泡面、冰箱里的冷飯冷菜，什么都往嘴里塞。吃完躺下，胃頂著，睡不著，然后第二天繼續(xù)。
地鐵上人擠人，我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，臉幾乎貼著前面的后背。那人應該好幾天沒洗澡了，一股油膩的汗味直往鼻子里鉆。我想側身躲開，但動不了，前后左右都是肉。手機掏出來看了眼，工作群已經99+了。
爬樓。@我的有十三條。凌晨兩點有人發(fā)了個文件，@所有人查收。三點有人回復“收到”。四點有人發(fā)了張加班的照片，配文“又是一個通宵”。六點老板發(fā)了條語音，我沒點開聽。
七點四十八，有人@我：“方案改完了嗎？老板要?！?br>我打字：正在改。
發(fā)出去的時候手指有點僵。
三
到公司八點二十，打卡機顯示我是今天第三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