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回門宴，林甫會(huì)來。我要你當(dāng)眾與我恩愛，斷了林婉清的念想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擦凈手上的血，對他笑了笑，“我們聯(lián)手，送他下地獄?！?br>裴硯怔怔看我，忽然掙扎著下床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
他沒答，踉蹌走到我面前，然后——
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在了滿地碎瓷片上。
鮮血瞬間浸透寢褲。
“裴硯！”我驚得后退。
“上一世，我欠你的?！彼鲱^看我，碎瓷扎得更深，卻像感覺不到疼，“罰我跪碎瓷，跪釘板，跪什么都行。只求夫人……”
他聲音哽住，眼眶紅得厲害：
“這一世，用我。
用我的權(quán)，用我的命，用我能給的一切。別一個(gè)人去拼命，行嗎？”
燭火噼啪。
我看著這個(gè)前世讓我恨了三年的男人，此刻卑微跪在我面前，膝蓋下全是他的血。
許久，我伸出手。
“起來。”我說，“要跪，等事情了結(jié)，有的是時(shí)間跪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們得先讓林甫——”
“跪在我們面前。”
3.
回門宴，賓朋滿座。
林甫果然帶著林婉清來了。那女人一身鵝黃衣裙，嬌嬌弱弱，目光卻黏在裴硯身上，撕都撕不下來。
裴硯臉色還白著，卻緊緊握著我的手，一刻沒松。
敬酒時(shí)，林婉清端著酒杯湊過來，聲音甜膩：“裴大人，婉兒敬您一杯，祝您和夫人……舉案齊眉?！?br>話對裴硯說，眼睛卻挑釁地看我。
我笑了。
“林小姐有心了?！蔽医舆^那杯酒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，緩緩倒在地上，“不過我家夫君重傷未愈，不宜飲酒。這杯，就敬天地吧?！?br>林婉清臉色一僵。
林甫瞇起眼：“裴夫人這是何意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?！蔽宜砷_裴硯的手，往前一步，擋在他身前，“只是忽然想起，今日除了回門，還有件喜事要宣布?！?br>滿堂安靜。
我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后落在林婉清瞬間亮起的眼睛上，緩緩開口：
“我夫君體弱，我一人照料恐有不周。故而今日，想為他納一房良妾，入門幫襯?！?br>“轟——”
滿座嘩然！
新婚三日，新婦主動(dòng)為夫納妾？！
林婉清激動(dòng)得手都在抖，幾乎要笑出聲。她篤定，這妾室非她莫屬。
連我爹都站起：“知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