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的離婚協(xié)議
云棲酒店的走廊像一條被燈光剖開的白色傷口。
溫辭踩在大理石上，鞋跟聲被閃光燈撕碎。鏡頭像蜂群一樣圍上來，有人把話筒幾乎懟到她嘴邊——
“溫小姐，您婚內(nèi)**是真的嗎？”
“陸總是不是抓到您和顧先生**的證據(jù)？”
“聽說您挪用陸氏慈善基金，是真的嗎？”
每一個(gè)字都像釘子，往她耳膜里敲。
她抬眼，隔著人群，看見陸硯。
他今天穿得極正式，黑西裝、白襯衣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茍。結(jié)婚兩周年紀(jì)念日，他們?cè)炯s好了在這里吃飯——她還帶著母親親手繡的平安符，放在包里，準(zhǔn)備飯后塞進(jìn)他西裝內(nèi)袋。
現(xiàn)在，平安符像笑話。
陸硯站在鏡頭中心，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他身邊的助理?yè)沃募A，像遞上一份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判決書。
“簽字。”陸硯開口。
溫辭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鳴里撞墻。
“陸硯，”她壓低聲音，幾乎是求，“我媽明天手術(shù)——我們能不能先把這件事……”
他沒有應(yīng)聲。
溫辭又低了一點(diǎn)聲音，幾乎貼著他耳側(cè)：“你至少給我一句解釋。”
陸硯的眼皮都沒抬：“解釋給誰(shuí)聽？給媒體？還是給**？”
她怔?。骸澳隳盟獟段?？”
陸硯的喉結(jié)微微滾動(dòng)，聲音更冷：“別逼我。”
溫辭咬住牙：“你是要我背鍋，對(duì)嗎？”
他抬眼看她，眼底像壓著深海：“你只要活著?！?br>她失笑：“活著就要把我釘死？”
“簽。”他截?cái)嗨脑?，甚至沒有看她眼睛，“現(xiàn)在?！?br>溫辭攥住他西裝袖口，聲音幾乎要碎：“你真的信那些**視頻？”
陸硯低聲：“信不信不重要?！?br>“不重要？”她的指尖發(fā)白，“那我呢？我也不重要？”
陸硯終于看她一眼，眼神像壓著火：“你很重要，所以必須簽。”
溫辭逼問：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陸硯的嗓音低啞：“怕你死?！?br>“我寧愿知道真相?！彼ё⊙溃耙膊幌脒@樣被你推下去。”
陸硯的下頜繃緊：“你不懂?！?br>“那你告訴我?！彼龓缀跏Э?，“你要我怎么活？”
他只說了一句：“照我說的做?！?br>溫辭怔住，眼底一片冷：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