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(dǎo)語：

養(yǎng)了我三十五年的媽，不是親的。

親媽被我岳父逼走那年，肚子里就懷著我。

今天我管仇人叫爸，管他的女兒叫老婆。

我們一家三口，跪著給當(dāng)年作惡的人磕頭。

1 血型疑云

女兒高燒四十度。

我抱著她沖進縣醫(yī)院，我媽跟在后面一路小跑，嘴里沒停過。

「我就說這孩子體質(zhì)隨**，病秧子。生個丫頭片子還當(dāng)寶，早知道這樣，當(dāng)年就該讓建設(shè)娶王媒婆說的那個……」

「媽！」我吼了一嗓子。

她閉嘴了，但眼神沒閉嘴。

那種眼神我太熟了——從方媛進門那天起，就沒變過。斜著眼，從上往下掃，嘴角往下耷拉，看完兒媳婦再看我，意思就一句話：你眼瞎。

急診室門口，方媛蹲在地上，臉埋在手心里。

她不敢跟我媽吵。上次吵完，我媽三天沒吃飯，我爸打電話罵了我兩個小時，說我娶了媳婦忘了娘。

「周建設(shè)！」護士站那邊喊。

我抱著女兒沖進去，方媛跟著，我媽也想進，被護士攔住了。

「家屬外面等?！?br>
門關(guān)上。

醫(yī)生量體溫，三十九度八。抽血，化驗，等結(jié)果。女兒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喊媽媽。方媛眼淚掉下來，拿袖子擦，又掉，又擦。

二十分鐘后，護士推門進來。

「血常規(guī)出來了，細菌感染，需要住院。另外……」她看看我，「你女兒的血型是O型，你是O型嗎？」

「我是A型?！?br>
「那**媽呢？」

方媛抬頭：「我是O型?！?br>
護士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出去了。

我也沒多想。

半小時后，我媽沖進來，手里拎著保溫桶。

「我給孫女熬的粥，趁熱喂——」

話說到一半，她站住了。

眼睛盯著墻上貼的血型化驗單，臉色一點一點變白。

「建設(shè)?！?br>
「嗯？」

「你剛才說，你是什么血型？」

「A型啊，怎么？」

她沒接話。

保溫桶從手里滑下去，粥灑了一地。

2 身世之謎

第二天上午，女兒燒退了，睡著。

我去樓下買早飯，回來的時候，看見我媽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旁邊是我爸。

我爸在抽煙，護士站的人瞪他，他沒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