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程默！

你的作業(yè)呢？

全班就你一個人沒交！

"***，戴著黑框眼鏡的數(shù)學老師王建國用力拍著桌子，粉筆灰隨著他的動作簌簌落下。

教室里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那里坐著一個瘦高的男生。

程默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**桌面上的刻痕。

"我...我忘帶了。

"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
"忘帶了？

"王老師冷笑一聲，"我看是根本沒做吧！

下午放學后到我辦公室來，不做完別想走！

"教室里響起幾聲竊笑。

程默不用抬頭也知道，笑得最大聲的肯定是趙天陽那伙人。

他悄悄瞥了一眼右前方第三排的座位，那里坐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——蘇雨晴，全校公認的?；?。

她正低頭記筆記，似乎對這場小風波毫不在意。

程默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
他和蘇雨晴是高中同學，考上了同一所大學，卻始終沒有勇氣和她多說幾句話。

蘇雨晴成績優(yōu)異，家境優(yōu)渥，追求者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。

而他程默，不過是個靠助學貸款上學的普通學生，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打工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

下課鈴響起，程默慢吞吞地收拾書包，等著教室里的人**。

趙天陽帶著兩個跟班晃到他桌前，一把搶過他剛拿出來的手機。

"喲，這破手機還能用??？

"趙天陽夸張地晃了晃那臺屏幕有裂痕的舊手機，"程默，聽說你在便利店打工？

工資呢？

該交保護費了吧？

"程默握緊了拳頭，又慢慢松開。

"我這個月...錢都交房租了。

""放屁！

"趙天陽猛地推了他一把，程默踉蹌著撞在墻上，"周五之前不交錢，有你好看的！

"他們揚長而去，教室里只剩下程默一個人。

他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書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。

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周都會上演，從高中到現(xiàn)在，他早己習慣了。

走出教學樓，程默看了看表——下午三點，距離便利店打工還有兩個小時。

他決定去古玩市場轉轉，那里有家舊書店，老板人很好，經(jīng)常讓他免費看書。

古玩市場位于城東老街區(qū)，青石板路兩旁擺滿了各式攤位。

程默輕車熟路地穿過賣玉器瓷器的區(qū)域，首奔深處的舊書攤。

"小程來啦。

"書店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，正坐在藤椅上看報紙，"新到了幾本武俠小說，放老位置了。

"程默道了謝，走向角落的書架。

正當他翻閱一本《天龍八部》時，余光瞥見隔壁攤位上有東西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
那是一個賣雜項古玩的小攤，攤主正在打瞌睡。

出于好奇，程默走過去查看。

攤位上堆滿了銅錢、舊郵票、銹跡斑斑的小物件。

剛才閃光的東西是一枚古樸的青銅戒指，戒面刻著奇怪的紋路，像文字又像圖案。

不知為何，程默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枚戒指。

就在他手指接觸戒面的瞬間，一股奇異的冰涼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，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
"這個多少錢？

"他問剛醒來的攤主。

攤主揉了揉眼睛，"那個啊...五十塊拿走。

"程默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六十元錢——這是他接下來三天的飯錢。

但一種莫名的沖動讓他掏出了錢，"我要了。

"離開古玩市場，程默把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。

奇怪的是，原本略顯寬大的戒指在戴上后自動收縮，完美貼合了他的手指。

他試著摘下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戒指紋絲不動，仿佛長在了皮膚上。

"見鬼..."程默嘟囔著，決定回家后用肥皂水試試。

程默租住的是一棟老式居民樓的頂層小單間，不到二十平米，衛(wèi)生間還是公用的。

他放下書包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間嘗試取下戒指。

肥皂、洗潔精、食用油...所有方法都試過了，戒指依然牢牢套在手指上。

更奇怪的是，當他用力拉扯時，戒指會微微發(fā)熱，像是在**。

"算了，先做飯吧。

"程默放棄了，轉身時不小心碰到了洗手臺上的剃須刀片。

鋒利的刀片在他食指上劃出一道口子，鮮血立刻涌出，滴在了戒指上。

剎那間，戒指爆發(fā)出刺目的青光！

程默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戒指涌入體內，順著血管流向全身。

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，眼前浮現(xiàn)出無數(shù)陌生畫面：高山之巔的白發(fā)老者、飛天遁地的修士、毀**地的法術對決..."啊——！

"程默痛苦地抱住頭，感覺腦袋要炸開了。

無數(shù)信息瘋狂涌入他的意識：修煉法訣、丹藥配方、符咒繪制...仿佛有個人正把畢生所學強行塞進他的大腦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疼痛終于消退。

程默渾身被汗水浸透，癱在地上大口喘息。

他抬起手，發(fā)現(xiàn)戒指上的血跡己經(jīng)消失，而那道傷口竟完全愈合了！

"這到底..."程默喃喃自語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視力變得異常清晰，連墻角蜘蛛網(wǎng)的每根絲線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嘗試集中注意力，竟能聽見樓下鄰居家的電視聲！

"《玄天經(jīng)》...修煉心法..."一段文字自動浮現(xiàn)在他腦海中。

程默按照指引盤腿坐下，嘗試引導體內那股陌生的能量。

漸漸地，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在經(jīng)脈中循環(huán)，每運行一周天，身體就輕盈一分。

當程默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窗外己經(jīng)全黑了。

他看了看表——晚上十一點！

他竟然打坐了五個小時，卻感覺只過了幾分鐘，而且精神前所未有的充沛。

"這不是夢..."程默看著自己的手掌，試著朝桌上的空礦泉水瓶一推。

不可思議的事情發(fā)生了——瓶子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