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冬天，我做了一生最瘋狂的決定。
娶一個女**犯。
廠長當著全廠的面撕了我的工作證:"**國，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國營廠的工人!"
我彎腰撿起工作證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些曾經(jīng)一起喝酒的兄弟，見了我像見了**。
父親指著我的鼻子罵:"你這是自毀前程!"
只有她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給我縫補衣服做早飯。
沒有工作的日子，我們靠著她做針線活和我打零工過活。
最難的時候，一天只吃一頓飯。
但她從不抱怨，總說:"有你在，就不苦。"
1975年的那個清晨，一輛鳳凰牌轎車停在我們家門口。
鄰居們都探出頭看熱鬧。
車上下來一個穿中山裝的人，對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我才知道，我娶的這個"**犯"，到底是誰。
01
1970年的冬天，哈出的氣都能在睫毛上結成冰。
紅星鋼鐵廠的熔爐，是整個灰白城市里唯一跳動的火光。
我叫周志強，二十二歲，是廠里最年輕的八級鍛工。
我的手能感知到鐵水里最細微的溫度變化。
師傅說，我是為鋼鐵而生的。
廠里所有人都這么認為。
他們說，周志強的前途，就像那爐膛里的火，旺著呢。
那時候，我的人生軌跡清晰得像車間墻上的生產(chǎn)標語。
上班，下班，評先進，提干，娶一個廠里最漂亮的姑娘。
直到她的出現(xiàn)。
她叫許靜。
這個名字，是我后來才知道的。
在廠里，她沒有名字。
她只有一個代號：“那個女**犯”。
她被分配到我們車間，干最臟最累的活。
清理爐渣，搬運廢料，在刺鼻的煤煙里沉默地進出。
她總是低著頭，一頭長發(fā)被胡亂地綁在腦后，沾滿了灰塵。
廠里的女工們離她八丈遠，生怕沾上晦氣。
男人們則用一種混雜著輕蔑和好奇的目光打量她。
沒人跟她說話。
她就像一個不存在的人，一個在喧囂中無聲的影子。
第一次跟她有交集，是一個午休。
車間角落，王海他們幾個在拿她取樂。
他們把一個餿了的饅頭扔到她腳邊。
“喂，**犯，賞你的?！?br>哄笑聲刺耳。
她沒動，也沒抬頭，只是握緊了手里的掃帚。
我走過去，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