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我張嘴想說那是文竹，不是草。

但江志遠進來了，看了一眼說：“媽安排得挺好。”

我把嘴閉上了。

晚飯我做了四個菜。

糖醋小排、清炒蝦仁、蒜蓉西蘭花、番茄蛋湯。

婆婆嘗了一口蝦仁，筷子放下了。

“咸了?！?br>
她推開碗，給江志遠打電話。

他就在隔壁房間。

“志遠啊，你老婆做的菜能咸死人，你在外面吃過再回來吧?！?br>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聽著她用外放打電話。

蝦仁我嘗過，一點不咸。

晚上九點，我坐在陽臺上透氣。

手機響了，備注“何姐”。

我壓低聲音接的。

“方總，城西步行街兩間鋪子這個月的租金到了，一共六萬八?？萍紙@那邊也打過來了，四萬六。您看一下賬?！?br>
我說：“知道了，回頭我查?！?br>
“還有，錦繡花園那套房的租約明年三月到期，要不要提前跟租戶打個招呼？”

我往客廳看了一眼。

江志遠正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。

他就是那個“租戶”。

“先不急，到時候再說?！?br>
我掛了電話，回頭一看。

婆婆站在陽臺門口，胳膊抱在胸前。

“大晚上跟誰打電話呢？鬼鬼祟祟的?！?br>
“朋友?！?br>
她哼了一聲。

“你有什么朋友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回了客廳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
“志遠，你媳婦天天晚上偷偷打電話，你管不管？”

江志遠頭都沒抬。

“媽，她沒朋友，估計是推銷電話?！?br>
我關(guān)上陽臺的門。

風灌進來，十一月底了，冷得手指發(fā)僵。
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
賬戶余額后面那串數(shù)字，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
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