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送她的第一份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好事”。。，剛在一個首飾攤前站定，攤主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：“沈小姐來了！您看看這幾支簪子，都是新到的貨，配您的氣質(zhì)剛剛好！”，成色確實不錯，隨口問：“多少錢？不要錢不要錢！”攤主連連擺手，“送給您的！”：“送我？是是是，您能看上小人的東西，是小人的福氣！”攤主說著就把簪子往她手里塞。，反而笑了：“這位大叔，我跟你很熟嗎？”?！安皇彀桑俊?a href="/tag/shenqingc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辭把簪子放回攤上，“不熟你送我東西？是你錢多燒得慌，還是我長得像冤大頭？”。。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，春杏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小姐您看見他那張臉了嗎？跟吃了**似的！”：“無事獻(xiàn)殷勤，非奸即盜?！?br>“可那簪子確實挺好看的……”
“好看也不拿?！?a href="/tag/shenqingc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辭瞥她一眼，“今兒拿根簪子，明兒就得幫他辦事。這買賣，我不做?！?br>春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兩人繼續(xù)往前走。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，沈清辭下意識多看了一眼。
她小時候愛吃糖人，可繼母說“姑娘家吃這個不像樣”，她就再沒買過。不是怕繼母，是懶得為這點小事吵架。
“姑娘，來個糖人？”攤主熱情招呼。
沈清辭搖搖頭，正要走，攤主卻突然拿起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塞到她手里：“送您的！”
沈清辭：“？”
她低頭看著手里的糖人，又抬頭看看攤主。
攤主笑得一臉憨厚：“姑娘生得好看，配這個兔子糖人正合適！”
沈清辭沉默兩秒，把糖人還回去：“大叔，您這招太老了。昨天是不是有人給您錢，讓您見著我就送東西？”
攤主的笑容裂了。
沈清辭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接下來的一路，她遇到了：要免費送她胭脂水粉的、要打折賣她綢緞布料的、要請她喝茶吃點心的——
全被她一一拒了。
春杏跟在后面，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小姐，您今天是走了什么運(yùn)？怎么人人都趕著給您送東西？”
沈清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你也覺得是運(yùn)？”
春杏愣愣點頭。
沈清辭沒說話，目光越過春杏的肩膀，看向街角的某個方向。
那里有一個茶樓，二樓臨街的窗邊，隱約可見一道黑色的身影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茶樓二樓。
厲寒淵坐在窗邊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目光一直追隨著街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。
他看著她把簪子放回攤上，看著她把糖人還給小販，看著她一次次拒絕那些“好意”。
他微微皺眉。
“魔尊大人，”旁邊的黑影小心翼翼開口，“您吩咐的那些人，都被沈小姐拒絕了。要不要再加點……”
“不必?！?a href="/tag/lihany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厲寒淵打斷他。
他看著她越走越遠(yuǎn)的背影，眼底有什么情緒在涌動。
三千年前，他給她送過東西嗎？
沒有。
那時候的她，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他。神界的靈果、仙釀、丹藥——她每次回去述職，回來都會給他帶一大堆。他從不道謝，她也從不介意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她那時的眼神，應(yīng)該是在期待他說一句“謝謝”的吧。
可他從來沒說過。
“去查查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她喜歡什么。”
黑影一愣：“??？”
“她喜歡什么，不喜歡什么，都查清楚。”厲寒淵放下茶盞，“還有，別再送這些亂七八糟的?！?br>“……是?！?br>沈清辭回到沈府時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剛進(jìn)二門，就見繼母王氏帶著庶妹沈清蓮站在院子里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喲，大小姐回來了？”王氏陰陽怪氣地開口，“這一整天去哪兒了？姑娘家家的，成天往外跑，像什么話！”
沈清辭腳步不停，隨口答道：“出去透透氣?！?br>“透氣？”沈清蓮冷哼一聲，“我看是出去勾搭男人吧？聽說今天東市上，好多人搶著給你送東西？姐姐可真是好手段?！?br>沈清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沈清蓮被她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看什么看？我說錯了嗎？一個廢物，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？那些男人送你東西，圖什么還用說嗎？”
沈清辭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清清淡淡，卻讓沈清蓮莫名后退一步。
“妹妹說得對，”沈清辭慢悠悠道，“我確實只有這張臉?？赡隳?？連這張臉都沒有?！?br>“你——！”
沈清蓮氣得臉都綠了，卻被王氏一把拉住。
王氏上下打量著沈清辭，目光陰惻惻的：“大小姐最近是長本事了，連繼母都不放在眼里了？”
沈清辭歪了歪頭：“繼母這話說的，我什么時候把您放在眼里過？”
王氏臉色鐵青。
沈清辭懶得跟她們糾纏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沈清蓮咬牙切齒的聲音：“娘，你看她！”
“讓她得意！”王氏壓低聲音，“一個廢物，還能翻出天去不成？等過些日子把她嫁出去，看她還能得意到幾時！”
沈清辭腳步頓了頓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晚飯時，沈萬金回來了。
他一進(jìn)門就把沈清辭叫到書房，關(guān)上門，臉色復(fù)雜地看著她。
“清辭，你跟爹說實話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那位魔尊大人，是不是沖你來的？”
沈清辭眨眨眼：“爹怎么這么問？”
“我怎么這么問？”沈萬金急得直搓手，“今兒一天，咱家鋪子里的生意好得離譜！好幾家平時不來往的大商戶，突然跑來訂貨，還點名要跟你親自談！你說，這不是沖你來的？”
沈清辭沉默片刻，問：“他們說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沒說，就是訂貨，給錢，走人?！鄙蛉f金看著她，“清辭，你跟爹說實話，你跟那位魔尊……”
“不認(rèn)識。”沈清辭打斷他，“爹，我真的不認(rèn)識他。”
沈萬金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罷了，爹不問。但你要記住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爹說。爹雖然沒什么本事，但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護(hù)著你。”
沈清辭心里一暖，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從書房出來，夜已經(jīng)深了。
沈清辭走在回后院的路上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。
那個魔尊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先是親自登門，說什么“認(rèn)錯人了”；然后讓人滿大街給她送東西；現(xiàn)在又暗中照顧她家的生意——
他圖什么？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自嘲地想：總不能是圖她長得好看吧？堂堂魔尊，什么美人沒見過？
那圖什么？
想不通。
她回到房間，點上燈，正準(zhǔn)備洗漱睡覺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桌上多了一樣?xùn)|西。
是一個巴掌大的檀木盒子，做工精致，上面刻著她看不懂的花紋。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門窗都關(guān)得好好的，沒有人。
她拿起盒子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枚玉佩。
通體瑩白，觸手生溫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玉佩上刻著一朵蓮花，栩栩如生，花瓣邊緣隱約有光芒流動。
玉佩下面壓著一張紙條。
她展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三千年太長，等不及你慢慢想起來。從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?！?a href="/tag/lihany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厲寒淵”
沈清辭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張紙條，看著那枚玉佩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三千年？
什么三千年？
還有，什么叫“重新追你”？
他們以前認(rèn)識嗎？
她皺著眉，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。忽然，指尖觸到玉佩背面，似乎有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。
她湊到燈下細(xì)看。
背面刻著兩個極小的字——
“瑤光”。
瑤光？
那是誰？
她盯著那兩個字，忽然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。像是有什么被封印的記憶，正在試圖沖破某種阻礙。
可只是一瞬間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。
她**太陽穴，心想大概是今天太累了。
她把玉佩放回盒子里，想了想，又把盒子塞進(jìn)枕頭底下。
躺到床上，閉上眼，腦子里卻全是那張紙條上的字。
“從今日起，我重新追你?！?br>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(jìn)枕頭里。
什么嘛。
哪有這樣追人的？連個招呼都不打，就往人家房間塞東西？
可嘴角，卻莫名其妙地往上翹了一點。
窗外，老槐樹的陰影里。
厲寒淵負(fù)手而立，看著那扇窗里的燈熄滅。
他看見她拿起盒子，看見她打開，看見她盯著玉佩發(fā)呆，看見她把盒子塞進(jìn)枕頭底下。
她收下了。
沒有扔掉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意這個，可當(dāng)看見她把盒子收起來的那一刻，他竟覺得胸口那塊空了三千年的地方，有了一點點的溫度。
三千年了。
他終于，又送了她一樣?xùn)|西。
這一次，她收下了。
這一次，他不會再讓她失望。
他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間里，沈清辭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盒子，打開，看著那枚玉佩發(fā)呆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(jìn)來，照在玉佩上，那朵蓮花似乎在發(fā)光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玉佩握在手心。
溫?zé)岬挠|感傳來，像是有人握著她的手。
“瑤光……”她喃喃念出那兩個字，“到底是誰？”
玉佩微微發(fā)光，像是回應(yīng)。
可她什么都沒想起來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玉佩放回盒子，重新躺下。
這一次，她睡著了。
夢里，有一個人在雪地里等她。
看不清臉，只知道他穿著黑衣，站在漫天大雪中，背對著她。
她想走過去，卻怎么也走不到。
她想喊他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一直站著，像是在等一個永遠(yuǎn)不會來的人。
——第三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