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你擱這演聊齋呢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，就這么僵成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。，清湯寡水飄著蔥花，熱氣還往臉上撲，再抬眼看看對面的老人 —— 清瘦精神，眉眼清明，除了穿得老派點，哪有半分 “不是活人” 的樣子。“大爺，” 陳默憋了半天，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額頭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一本正經(jīng)道，“您沒發(fā)燒吧？還是說最近聽書聽多了，拿我尋開心呢？”，顯然沒料到這小子的反應(yīng)不是害怕，而是一臉的 “你怕不是個傻子”。“老夫所言句句屬實，” 青玄坐直身子，語氣鄭重，“你天生陰陽眼，能見陰陽兩界之物，方才你后廚角落站著的那個穿藍(lán)布衫的小丫頭，還有門口樹底下蹲的老丈，皆是亡魂。”，后廚空蕩蕩的，門口只有棵老槐樹，連只貓都沒有。他嗤笑一聲，拉了把椅子坐在青玄對面，胳膊肘支著桌子：“大爺，您這編的也太不走心了。我后廚那旮旯就放了個菜筐，樹底下除了落葉就是磚頭，哪來的什么丫頭老丈？合著您是看我剛接手飯館，想逗逗我這個新人？”，還貼心地補(bǔ)充：“我知道老街里大爺大媽都愛嘮嗑開玩笑，但您這聊齋劇本，屬實有點過時了?！保@小子怎么油鹽不進(jìn)？他抬手往旁邊一指，道：“你看那桌，方才是不是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坐了半個鐘頭，沒點東西就走了？那是個橫死的賭阿飄，聞著你家飯菜香來的，卻不敢近身。”，晚上確實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在那桌坐了會兒，他還以為是等人的，沒在意。但這話在他聽來，就是老人觀察仔細(xì)，隨口編的。“嗨，那是等人的，人家后來接了電話就走了，” 陳默擺擺手，一臉 “我看破不說破” 的表情，“大爺，您要是實在閑得慌，我這面送您了，您慢慢吃，吃完我還得關(guān)門呢，明兒還得早起買菜?！保€伸手拍了拍青玄的肩膀，那手掌實打?qū)嵟龅綔責(zé)岬囊律?，心里更篤定了 —— 這就是個普通的老街老人，頂多有點臆想癥，擱這跟他演大戲呢。，感受著肩頭實實在在的觸碰，也有些詫異 —— 尋?；钊烁九霾坏剿臍埢辏@小子的陰陽眼竟是天生全開，連魂力屏障都能輕易穿透。，實在讓他氣結(jié)?！袄戏蚰嗣┥角嘈?，斬妖除魔六十余載，豈會拿你這小輩尋開心！” 青玄的聲音提了幾分，帶著幾分惱意，“你若不信，他日遇邪祟纏身，莫要求人！”，也不好再打趣，賠著笑：“好好好，我信我信，您是大師，行了吧？快吃面，面都涼了?！?br>那敷衍的語氣，明擺著就是 “我懶得跟你爭，你開心就好”。
青玄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(jìn)的樣子，一口氣堵在胸口，沒處發(fā)。他活了近百年，死了六十年，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不開竅的小子。
他狠狠瞪了陳默一眼，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面，面香入喉，竟帶著一絲淡淡的功德氣息 —— 想來是這陳家小館做了幾十年善事，食材干凈，人心向善，連飯菜都帶著暖意。
罷了罷了。
青玄吃完最后一口面，放下筷子，看都沒看陳默，起身就走。走到門口時，身影竟在燈光下晃了晃，似有若無。
陳默眨了眨眼，以為是燈光太暗看花了，嘟囔道：“這大爺，脾氣還挺大?！?br>他收拾好碗筷，鎖上門回家，壓根沒把青玄的話放在心上，只當(dāng)是遇到了個古怪的老街老人。
睡前還跟自己嘀咕：“明天可得注意點，別再讓大爺們拿我尋開心了，這演阿飄的戲碼，可太費(fèi)腦子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