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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之渡人渡己

穿越之渡人渡己

明木非晚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8 更新
87 總點擊
蘇景云,沈昭 主角
fanqie 來源
金牌作家“明木非晚”的古代言情,《穿越之渡人渡己》作品已完結(jié),主人公:蘇景云沈昭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被一陣從四面八方灌進(jìn)來的冷風(fēng)凍醒的。那風(fēng)又硬又冷,像是無數(shù)根細(xì)針扎在臉上,刺得生疼。,把被子裹緊些,手一摸,卻摸到一把干草。。。,有幾根已經(jīng)斷了,露出幾片破瓦,瓦縫里透進(jìn)來幾縷灰蒙蒙的天光。梁上掛著厚厚的蛛網(wǎng),風(fēng)一吹,蛛網(wǎng)搖搖晃晃,一只肥碩的蜘蛛正慢悠悠地往梁柱深處爬。。,低頭看自己——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...

精彩試讀

第一堂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百文錢,在這個時代能做些什么?,望著遠(yuǎn)處灰蒙蒙的天,腦子飛快地轉(zhuǎn)著。,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。放在他那個時代,也就夠買幾斤豬肉??稍谶@個時代,三百文能買三石糙米,夠四個人吃兩個月。能買兩匹粗布,夠做四身衣裳。能買一筐木炭,夠燒一整個冬天。,他手里只有七十文,剩下的二百三十文去哪里弄?,這個時代的窮酸秀才,想賺錢無非三條路:一是給人抄書寫信,二是坐館教書,三是打秋風(fēng)——也就是去那些有錢人家混吃混喝,寫幾首酸詩換點賞錢。,抄書寫信,抄一本書要十天半月,也就賺個幾十文,遠(yuǎn)水解不了近渴。第二條路,坐館教書,東家通常要簽一年約,年前就給定了,這會兒臨近年關(guān),誰家會請個生人?第三條路,打秋風(fēng),更不靠譜,他一個窮秀才,又不是什么名士,誰搭理他?,把清河縣的地圖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,東西三條街,南北兩條巷,總共就那么點地方。原身在這兒活了二十四年,哪家是富戶,哪家是窮漢,哪家是善人,哪家是惡霸,心里都有數(shù)。:城東的王家,開布莊的;城西的趙家,開糧鋪的;城南的劉家,開當(dāng)鋪的。三家都有錢,但也都摳門,想從他們手里掏錢,難。:城北的李員外,早年做過官,告老還鄉(xiāng)后樂善好施;東街的周寡婦,丈夫死后守著幾間門面收租,人厚道,時常接濟(jì)窮人。這兩家倒是可以試試,但原身和他們不熟,貿(mào)然登門,怕是連門都進(jìn)不去。?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,有一件事讓他印象很深——縣城東街口有個茶館,叫“來順居”,掌柜姓陳,是個愛聽書的主兒。每個月都要請說書先生來講幾段,給的錢不少。上個月原身路過那兒,正趕上散場,聽人說陳掌柜想找個能寫能說的,給茶館編些新段子,一直沒找到合意的。?。
這個他擅長啊。
上輩子教語文,什么四大名著、三言二拍、聊齋志異,他不知道給學(xué)生講過多少遍。隨便拎一段出來,改吧改吧,不比那些說書先生講的老掉牙段子強(qiáng)?
說干就干。
蘇景云轉(zhuǎn)身回到廟里,把三個孩子叫過來。
“先生要出去一趟?!彼f,“你們?nèi)齻€在廟里待著,哪兒都不許去。”
顧雙兒立刻問:“先生去哪兒?我跟著您去,萬一再碰上那個張屠戶……”
“不會?!?a href="/tag/sujing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景云打斷她,“先生去的是正經(jīng)地方,辦的是正事。你們跟著反倒不方便?!?br>沈昭沉默了一下,問:“先生可是有籌錢的法子了?”
蘇景云看了他一眼。這孩子心思細(xì),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“差不多?!彼f,“你們等著就是。”
周庭湊過來,小聲道:“先生,要不要我跟著?我在街上混過,認(rèn)識人多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蘇景云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:“你老實待著就是幫我最大的忙。”
周庭捂著腦袋,癟著嘴縮回去了。
蘇景云把破廟的門掩好,往縣城方向走去。
從城隍廟到縣城東街口,有三里路。
原身走過無數(shù)遍的路,蘇景云走起來也不陌生。出了廟門往東,是一條土路,兩旁是收割完的稻田,只剩下光禿禿的稻茬。再往前走,過了石橋,就能看見縣城的城墻。城墻不高,土夯的,年頭久了,墻頭上長滿了枯草。
進(jìn)了城,街上人不多。這個點兒,正是早飯的時候,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飄出來,混在一起,飄在縣城上空。偶爾有幾個挑擔(dān)子的小販從身邊走過,吆喝著賣豆腐腦、賣炊餅。
蘇景云一路走到東街口,老遠(yuǎn)就看見來順居的招牌。那是個二層的小樓,樓下散座,樓上雅間,門口掛著個大大的“茶”字旗。
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會兒,邁步進(jìn)去。
茶館里人不多,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客人,都是老頭兒,端著茶碗,嗑著瓜子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柜臺后面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圓臉,瞇縫眼,穿著醬色綢面的棉袍,正噼里啪啦打算盤。
蘇景云走過去,拱了拱手:“可是陳掌柜?”
那人抬起頭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打著補(bǔ)丁的棉袍上停了一瞬,隨即堆起笑來:“正是??凸偈且炔瑁繕巧涎砰g請——”
“不是喝茶?!?a href="/tag/sujing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景云說,“是想和陳掌柜談樁買賣?!?br>陳掌柜的笑收了收,又打量他一眼,似乎在想一個窮酸秀才有什么買賣可談。
“敢問尊駕是——”
“在下姓蘇,清河縣本地人,是個秀才。”蘇景云不卑不亢,“聽說陳掌柜想找人編新書段子,毛遂自薦來了。”
陳掌柜愣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,那笑聲里帶著幾分敷衍:“原來是蘇秀才。失敬失敬。不過——蘇秀才怕是聽錯了,小店確實請過說書先生,但編段子這事兒,都是那些先生們自己弄的,小店只管給錢請人,不管編?!?br>蘇景云點點頭,也不急:“既然如此,是在下冒昧了?!?br>他轉(zhuǎn)身作勢要走。
陳掌柜反倒愣住了。他原以為這個窮秀才要糾纏一番,誰知人家說走就走,毫不拖泥帶水。這倒讓他心里有點過意不去。
“蘇秀才留步。”他叫住蘇景云,“既然來了,坐下喝杯茶再走?”
蘇景云轉(zhuǎn)過身來,微微一笑:“陳掌柜客氣,茶就不喝了。在下確實是想來碰碰運氣,既然陳掌柜沒有這個意思,在下再想別的法子就是。”
他說著,目光在茶館里掃了一圈,落在墻上掛著的一塊木牌上。那木牌上寫著幾個字:**急聘賬房,月錢八百文。
陳掌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笑道:“怎么,蘇秀才還懂賬房的事兒?”
“略知一二?!?a href="/tag/sujing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景云說,“不過在下今日來,不是為了這個?!?br>他頓了頓,忽然道:“陳掌柜,在下想請教一個問題?!?br>陳掌柜有些意外:“請教不敢當(dāng),蘇秀才請說?!?br>蘇景云指了指茶館里的客人:“陳掌柜這茶館,開了幾年了?”
“七八年了?!?br>“生意如何?”
蘇景云點點頭:“在下看這茶館的位置、陳設(shè),在清河縣都算是上等的。不過,客人似乎不太多。”
陳掌柜沒說話。
蘇景云繼續(xù)說下去:“在下冒昧猜一猜——陳掌柜的茶館,早上賣早點,中午賣茶水點心,晚上偶爾請個說書先生,唱幾段??驮粗饕强h城里的老人、閑人,還有就是過路的客商。對不對?”
陳掌柜瞇了瞇眼,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年輕人來。
這窮秀才,眼力倒不錯。
“蘇秀才有話不妨直說?!?br>蘇景云笑了笑:“在下想說的是,陳掌柜想多招攬客人,光靠說書先生不夠。說書先生講的那些段子,翻來覆去就那幾樣,《三國》《水滸》《西廂記》,聽得多了,也就膩了。得有些新東西。”
陳掌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。他請說書先生,一年花的錢不少,可客人也就那樣,沒見多多少。那些老頭兒們,聽了幾十年,段子都倒背如流,說書先生一張嘴,他們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,還有什么意思?
“蘇秀才的意思,是能弄些新段子來?”
蘇景云點點頭:“不止是段子。陳掌柜想沒想過,把茶館辦成一個……嗯,一個不一樣的地方?”
“不一樣的地方?”
蘇景云心里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上輩子見過太多茶館、咖啡館、書吧,那些地方能火,靠的不只是茶水點心,更是一種氛圍,一種文化。這個時代的茶館,說白了就是個聊天打屁的地方,老人消磨時間的去處。如果能給它加點新東西——
“比如說,”他說,“陳掌柜可以在茶館里設(shè)個書場,定期請人來講新書。這新書不光講,還可以印成冊子賣。再比如說,可以弄個詩文會,請縣里的秀才舉人來喝茶作詩,詩作得好的,陳掌柜可以給些彩頭,掛在墻上。那些讀書人來了,自然會帶朋友來,朋友又會帶朋友來,一來二去,不就熱鬧了?”
陳掌柜聽得眼睛都直了。
詩文會?彩頭?印冊子?這都是什么新詞兒?
可他不得不承認(rèn),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蘇秀才,”他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“你說的這些,能做?”
蘇景云微微一笑:“能不能做,試了才知道。陳掌柜要是信得過在下,可以先試試第一樁——新書。”
陳掌柜沉吟了一下:“蘇秀才是想——自己說書?”
“在下不擅長說書?!?a href="/tag/sujingy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景云道,“但編幾個新段子,還是可以的。陳掌柜可以先看看在下的本事,若是覺得成,咱們再談價錢。”
陳掌柜看了他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行?!彼牧伺墓衽_,“蘇秀才,我姓陳的在清河縣混了這些年,見過不少人,像蘇秀才這樣的,倒是頭一回見。你說說,你的段子多少錢?”
蘇景云心里算了算:“一個段子,一百文?!?br>陳掌柜倒吸一口涼氣:“一百文?太貴了吧?往常請個說書先生一整天,也就兩百文?!?br>蘇景云不慌不忙:“往常的說書先生,講的是老段子,聽不聽都一樣。在下這個段子,是新的,保準(zhǔn)陳掌柜沒聽過。而且,在下可以保證,這個段子能讓陳掌柜的茶館多來至少三成客人?!?br>陳掌柜盯著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成,我陳某今兒個就賭一把。蘇秀才,你現(xiàn)在能講一段聽聽嗎?”
蘇景云點點頭:“可以。不過,在下有個條件?!?br>“你說?!?br>“在下想請陳掌柜借一步說話——這茶館里人多嘴雜,傳出去就沒意思了?!?br>陳掌柜想了想,把他領(lǐng)到后院。
后院不大,堆著些雜物,有一棵老槐樹,葉子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樹下擺著一張石桌,幾個石凳。
陳掌柜讓他坐下,自己也在對面坐了。
“蘇秀才,現(xiàn)在可以說了吧?”
蘇景云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開口講了起來。
他講的是《聊齋志異》里的一個故事——《嶗山道士》。
這個故事,他上輩子給學(xué)生講過無數(shù)遍,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。但他沒有完全照搬蒲松齡的原著,而是根據(jù)這個時代的口味,做了一些調(diào)整。刪掉了一些過于文縐縐的描寫,加了一些市井俚語,把節(jié)奏調(diào)得更緊湊,把包袱埋得更深。
他講王生去嶗山學(xué)道,講道士剪紙為月、擲箸化仙,講王生學(xué)成歸來后向妻子炫耀穿墻術(shù),結(jié)果一頭撞在墻上,起了個大包。
講到最精彩的地方,他故意頓了頓。
陳掌柜正聽得入神,見他不講了,急得直拍大腿:“然后呢?然后怎么樣了?”
蘇景云笑了笑,接著講下去。
講完最后一個字,陳掌柜愣了好一會兒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好!好!這故事好!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“那王生真是活該,學(xué)道不好好學(xué),光想著走捷徑,到頭來還不是撞個大包!”
蘇景云等他笑夠了,才道:“陳掌柜覺得如何?”
陳掌柜豎起大拇指:“絕了!蘇秀才,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?這樣的故事都能編出來?我陳某聽了這么多年書,頭一回聽到這樣的——怎么說呢——有意思!”
蘇景云微微一笑。
《聊齋志異》當(dāng)然有意思,那可是蒲松齡老先生一輩子的心血,流傳幾百年不衰,能沒意思嗎?
“那價錢——”
“成!”陳掌柜一拍桌子,“一百文就一百文!不過,蘇秀才,你得答應(yīng)我,這故事只能給我一家講,不能傳給別家。”
蘇景云點點頭:“這個自然?!?br>陳掌柜從袖子里摸出一個錢袋,數(shù)了一百文錢,推到他面前。
蘇景云接過錢,數(shù)了數(shù),收進(jìn)懷里。
“蘇秀才,”陳掌柜又道,“你這故事雖好,但只有一個,能不能再多編幾個?”
蘇景云想了想:“可以。不過,在下有個想法?!?br>“你說?!?br>“陳掌柜若是信得過在下,在下可以每個月給茶館提供四個新段子。價錢不變,還是一百文一個。但有個條件——這些段子,陳掌柜不能只請一個說書先生講,可以多請幾個,輪流講。而且,陳掌柜可以把這些段子印成小冊子,賣給來喝茶的客人。賣冊子的錢,咱們五五分?!?br>陳掌柜愣住了。
印冊子?五五分?
他從沒想過還能這么干。
“蘇秀才,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你這腦子……是咋長的?”
蘇景云笑了笑沒說話。
陳掌柜想了半天,最后一咬牙:“成!就按蘇秀才說的辦!”
從茶館出來,蘇景云懷里多了一百文錢。
加上孩子們湊的七十文,已經(jīng)有一百七十文了,離三百文還差一百三十文。
他站在街口,望了望天。天已經(jīng)放晴了,幾縷陽光從云縫里漏下來,照在青石板路上,濕漉漉的,泛著光。
還有兩天時間,一百三十文錢。
去哪兒弄?
他想了想,抬腳往城北走去。
城北住著李員外,就是那個告老還鄉(xiāng)后樂善好施的老頭。原身和他不熟,但聽說過他的一些事——這老頭喜歡讀書人,時常接濟(jì)窮秀才。每個月都要請幾個秀才到家里吃頓飯,聊聊詩文。
如果能混進(jìn)那個圈子,說不定能撈點好處。
就算撈不到,去認(rèn)個門也好。多條朋友多條路,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時代,多認(rèn)識幾個人總是沒錯的。
他沿著石板路往北走,路過一條巷子時,忽然聽見一陣吵鬧聲。
“抓住他!別讓他跑了!”
“小兔崽子,敢偷東西!”
蘇景云下意識停下腳步,往巷子里看去。
只見巷子深處,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往這邊跑。身后追著兩個壯漢,手里拿著棍子,嘴里罵罵咧咧。
那瘦小的身影跑得極快,像一只受驚的野貓。但巷子太窄,兩個壯漢追得緊,眼看就要追上了。
蘇景云本來不想管閑事,可那瘦小的身影跑近時,他忽然愣住了。
是周庭。
這小子怎么會在這兒?
他不是讓他在廟里待著嗎?
蘇景云的眉頭皺起來。
周庭也看見了他,愣了一下,腳下慢了半步。就這半步,后面追上來的一根棍子已經(jīng)掄了過來,眼看就要打在他后背上。
蘇景云來不及多想,一把抓住周庭的胳膊,把他拉到自己身后,同時抬手擋住了那根棍子。
棍子砸在他小臂上,生疼。
“住手!”他喝了一聲。
兩個壯漢停了下來,氣喘吁吁地盯著他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其中一個壯漢拿棍子指著他,“少管閑事!”
蘇景云把小臂藏在袖子里,疼得直抽冷氣,臉上卻不動聲色:“這孩子是在下學(xué)生,有什么事,沖著在下來?!?br>兩個壯漢對視一眼。
“學(xué)生?”另一個壯漢冷笑一聲,“你是他先生?那你得好好管管他!這小兔崽子,剛才在我們鋪子里偷東西,被我們當(dāng)場抓住,還想跑!”
蘇景云回頭看了一眼周庭。
周庭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
“偷了什么?”蘇景云問。
“兩個**子!”壯漢說,“我們掌柜心善,沒把他送官,只讓我倆教訓(xùn)他一頓。你是他先生,你說這事兒怎么辦?”
蘇景云沉默了。
他知道周庭的來歷,知道這孩子從小在街上混,偷雞摸狗是家常便飯。但自從原身收留他以后,這孩子已經(jīng)改了很多,再沒偷過東西。今天這是——
他看了周庭一眼。
周庭低著頭,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蘇景云從懷里摸出幾文錢,遞給壯漢:“兩個包子多少錢?我替他付了。”
壯漢愣了一下,接過錢,數(shù)了數(shù),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行了行了,既然有大人出面,我們也就不計較了?!彼麚]了揮手,“看好你學(xué)生,別讓他再偷東西!”
兩個壯漢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巷子里安靜下來。
蘇景云站在原地,看著周庭。
周庭始終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
“為什么?”蘇景云問。
周庭沒說話。
“我問你為什么?”蘇景云的聲音沉下來,“我不是讓你在廟里待著嗎?你跑出來做什么?偷東西做什么?”
周庭還是不說話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蘇景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里的火氣。
他教了十幾年書,什么樣的學(xué)生沒見過?調(diào)皮搗蛋的,偷奸?;模鞘巧堑?,他處理過不知道多少。他最清楚,對這樣的孩子,不能一味地罵,得先弄清楚原因。
“跟我回去?!彼f,語氣緩和了些,“回去再說。”
周庭終于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像是忍著淚。
“先生,”他聲音很小,小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……我是想給您弄點錢?!?br>蘇景云愣住了。
“張屠戶逼您還錢,您出去想辦法,我想著……我想著我也得幫幫您。”周庭低著頭,眼淚終于掉下來,“我以前在街上混的時候,認(rèn)識幾個人,他們說過,要是我肯再干老本行,能給我找個來錢快的活。我不干,我不想再偷東西了??山裉臁裉煳铱匆娔莻€**子鋪,聞見香味,就想起來**多天沒吃過肉了,我就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蘇景云站在巷子里,看著面前這個瘦小的孩子,心里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十三歲的孩子,為了給他弄點錢,差點又走上老路。
他蹲下來,和周庭平視。
“周庭,”他說,聲音很輕,“先生知道你是好意。但先生得告訴你一句話——不管多難,都不能再偷東西了。明白嗎?”
周庭點點頭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蘇景云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,站起來,從懷里摸出一個**子——剛才那兩個壯漢走的時候,把包子留下了。他把包子遞到周庭手里。
“吃吧。”
周庭捧著包子,愣愣地看著他。
蘇景云沒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往巷子外走去。
走出幾步,他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悶悶的“先生”。
他回過頭。
周庭站在巷子里,手里捧著包子,臉上掛著淚痕,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先生,我以后再也不偷了?!?br>蘇景云點點頭,沒說話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覺得小臂疼得厲害。低頭一看,袖子擼起來,手臂上一道青紫的淤痕,腫得老高。
剛才那棍子挨得不輕。
他吸了口冷氣,把袖子放下來,繼續(xù)往城北走。
李員外家還得去。
一百三十文錢還沒著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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