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婆婆和昊昊有說有笑。我夾著菜，一口一口往嘴里送，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。
結婚五年了。
買房的時候，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婆婆的名字。“首付是我們出的，你們還貸就行。”她是這么說的。
孩子出生，取名字。我想叫“林昊”，隨我姓。婆婆臉色一沉：“陳家的孫子，怎么能姓林？”志遠在旁邊一聲不吭，最后孩子叫了陳昊然。
每年過年，志遠帶著昊昊去婆婆家吃年夜飯。我呢？“**媽那邊你自己回吧，咱家這邊人多坐不下?！?br>五年了。
我以為這就是婚姻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可是，戶口。
為什么戶口要瞞著我遷？
晚上志遠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十點了。他最近總是加班，每周至少三次。我以前沒在意。
他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煙味。
“你知道昊昊戶口的事？”我靠在臥室門框上問他。
他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?！爸腊?。”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我媽說是為了學區(qū)?！彼淹馓讙炱饋?，“你別大驚小怪的?！?br>“什么學區(qū)？那個地址我查了——”
“行了?！彼驍辔?，“我媽能害自己孫子？你想多了?！?br>他走進浴室，關上了門。
水聲響起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那道門隔開的水聲。
你想多了。
這句話，我聽了五年。
每次我有疑問，每次我想問清楚，他都是這句話。然后事情就這么過去了，沒有解釋，沒有討論，只有我的“想多了”。
我走回臥室，坐在床邊。
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結婚照。照片里的我笑得很開心，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。
抽屜里有一張***。那是志遠的卡，我們剛結婚那年，他讓我?guī)退k的。密碼是我的生日，0315。
“以后你管錢?！彼敃r是這么說的。
后來呢？
后來家里的錢都在婆婆那兒“統(tǒng)一管理”。這張卡我再也沒碰過，不知道里面還有沒有錢。
我把那張卡攥在手里，金屬邊緣硌著我的掌心。
翠湖名苑，3棟1402。
那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2.
第二天是周末。
早上婆婆帶著昊昊去公園了，志遠說去公司處理點事。家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翻著手機里存的那個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