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的車禍是非正?！耙馔狻薄?br>畫室的火災(zāi)是非正?！耙馔狻薄?br>哥哥的“腳繪畫”讓我非正常的來到了墓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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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幣滾了一地，叮叮當當。
我蹲下來，一枚一枚地撿。
手指沾著地上的灰，還有剛才被打翻的、已經(jīng)干涸結(jié)成塊的赭石顏料。
我哥許星河蜷在墻角那堆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畫布里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怪響，不知道
是在哭還是在笑。
“畫不出來……什么都畫不出來……”
他重復(fù)著，用還能動的左手死死抓著自己那頭亂得像鳥窩的頭發(fā)。
“我廢了，許愿，我徹底廢了……”
我沒接話。
把最后一枚硬幣撿起來，放進那個裂成兩半的存錢罐里，用透明膠帶纏了幾圈。
罐身上那只咧嘴笑的豬，現(xiàn)在從額頭到肚子多了道難看的疤。
就像這個家。
三年前，我哥許星河是美院的神話。
一雙被教授稱為“上帝吻過”的手，畫出來的東西能賣到五位數(shù)。
三年前，我爸媽還活著，雖然總為錢吵架，但周末會帶我們?nèi)コ曰疱仭?br>三年前，我以為我的人生軌跡是考上美院，哪怕永遠活在我哥的天才陰影下，至少能
離他近一點。
然后就是那場車禍。
大貨車，雨天，剎車痕跡詭異的長。
賠償金到賬那天，我哥把自己關(guān)在畫室里三天。
**天，畫室著火。
消防員把他拖出來的時候，他右手燒得不成樣子，懷里卻死死抱著一幅燒掉一半的
畫。
那畫后來再也沒人見過。
錢像水一樣流走。
手術(shù)，康復(fù)，進口藥，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絕望。
積蓄見底，債主上門。
我退了學(xué)，在便利店值夜班，在早餐店炸油條，在畫材店當搬運工。
什么都干。
養(yǎng)他，養(yǎng)這個只剩一口氣的哥哥。
“許愿?！?br>他忽然叫我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我抬頭。
他不知什么時候爬了過來，就趴在那堆臟顏料旁邊，仰頭看我。
眼睛通紅，但里面有種讓我心頭發(fā)緊的光。
像瀕死的野獸，看到最后一點獵物。
“給我買點鈷藍?！?br>他說，左手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。
“還有鈦白，要進口的那種。我……我感覺來了，許愿，我這次真的感覺來了?！?br>地上是他用腳趾蘸著舊顏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