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存折和信紙緊緊攥在手里。

哭了很久，直到眼淚流干。

衣柜是老式的，很沉。

我費勁地把它挪開一點，露出后面的墻壁。

墻皮脫落了好幾塊，其中一塊磚的邊緣，縫隙比別處大。

我用螺絲刀撬。

磚松動了。

我小心地把它抽出來。

墻洞里面，躺著一個生銹的鐵盒子。

手機突然響了。

是短信提示音。

我拿起來看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
點開，是一條語音。

我按下播放。

我爸的聲音，帶著點不耐煩，還有**音里隱約的海**。

“清辭啊，爸也是沒辦法。

你弟弟馬上出生，處處要錢?！?br>
“那五十萬你年輕，自己扛扛就過去了。

等爸這邊安頓好了，再聯(lián)系你?！?br>
語音結(jié)束。
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
我伸手，從墻洞里拿出那個鐵盒。

鐵盒打開了。

里面有一份折疊起來的文件。

還有一個日記本。

我打開文件，是遺囑的公證書。

公證書上寫著，母親將這房子，單獨贈與我個人。

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
我猛地繃緊，屏住呼吸。

“清辭？

沈清辭？

你在里面嗎？

我是晚琴，蘇晚琴?！?br>
聲音嬌脆，帶著刻意的柔和。

我沒動。

“知道你在里面。

樓下老**說的。”

蘇晚琴停了停。

“開開門，我們聊聊。

**擔心你，讓我來看看?！?br>
我走到門后，透過孔眼往外看。

蘇晚琴穿著寬松的連衣裙，肚子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
我打開門，沒讓她進來，堵在門口。

“有事？”

她上下打量我，又探頭往里看。

“不請我進去坐坐？

這老房子，有些年沒住人了吧。”

她說著，就要往里擠。

我側(cè)身擋住。

“就在這說?！?br>
她笑容淡了點。

“清辭，咱們怎么說也算一家人?！?br>
“**的意思是彩禮那八十八萬，他分你十萬?！?br>
“你拿著錢，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，重新開始，多好?！?br>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八十八萬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
蘇晚琴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
“妹妹，話別說這么滿。

這破房子，是**媽婚后住的吧？”

“婚后財產(chǎn)，**有一半！

**那份遺囑，誰知道真的假的?！?br>
“我聽說，人病糊涂了，立的遺囑可不算數(shù)?！?br>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錄音，屏幕對著她。

“你再說一遍？

誰有一半？

遺囑怎么就不算數(shù)了？”

蘇晚琴愣住。

“行，沈清辭，你有種。

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咱們走著瞧?！?br>
我內(nèi)心復雜，回到房間，打開日記本。

“建國又拿走了五百，說是應(yīng)酬。

我知道他又去賭了?！?br>
“晚琴今天來了，建國給她買了新裙子。

他說是遠房表妹，可憐，幫襯點。

可我看見他摸她的手。”

“清辭發(fā)燒了，建國不管，說小孩扛扛就好。

我自己背她去醫(yī)院，錢不夠，把結(jié)婚戒指當了。”

“他說要把中山路的房子賣了，換大房子。

我不肯，那是爸媽留給我和清辭的根。

他打了我。

清辭在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