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把靈石端詳了一會兒，忽然從柜臺下面抽出一個小儀器，對著靈石“滴——”掃了一下，又掏出一支驗鈔筆在旁邊紙幣上劃了劃，最后得出一個結(jié)論：“你這個，沒有水印，沒有防偽線，還不磁性，不是美金，不是***，是**。”

李阿青：“……**要不得哈！”

老板把靈石塞回他手里，義正辭嚴，“整那么大塊玻璃都砸了，你拿塊玻璃珠子來糊我？

你以為我是二娃??？”

旁邊那位剛從戰(zhàn)甲里鉆出來的男人，看不太懂兩人說話內(nèi)容，但從語氣和表情里己經(jīng)判斷出這位穿袍子的青年——好像……也不太懂這里的規(guī)矩。

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，找了半天，發(fā)現(xiàn)戰(zhàn)甲上的自動補給倉還沒炸。

“嗒”一聲，肩甲上彈出一個小型金屬盒子，啪地打開，里面孤零零躺著一個——被真空包裝的芝士漢堡。

這是他為自己設(shè)計的“緊急高熱量補給”，以防意外降落時體力透支。

沒想到現(xiàn)在成了唯一能立刻拿出來“表示誠意”的東西。

“Hey，伙計。”

男人把漢堡拿出來，在老板眼前晃了晃，“我現(xiàn)在確實沒帶現(xiàn)金，但這個漢堡，是斯塔克工業(yè)內(nèi)部供應(yīng)，limited，你懂？

我可以先——”話還沒說完，那個灰布道袍青年眼睛己經(jīng)亮了。

靈氣——漢堡表面油亮的芝士下，藏著一股微微扭曲的能量波動，與他一路追來的那絲空間靈氣，有那么一瞬間的共鳴。

李阿青來不及細想，手一探，首接把漢堡從托尼手里奪了過去：“多謝款待！”

托尼：“？？？”

老板：“哎哎哎！

那是賠我的——”話音未落，李阿青己經(jīng)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。

面包柔軟，芝士順著齒間拉出長長一絲，熱騰騰的肉餅和醬汁混在一起，嚼在嘴里，有股極其陌生的香味在舌尖炸開——牛肉的腥、芝士的醇、醬汁的酸甜，全都堆在一起。

再加上那團被封存在漢堡里的空間靈氣，一口咬下去，靈氣順著咽喉首沖丹田，像被辣椒籽點燃的火線，從經(jīng)脈里“噌”地竄了一圈。

“嘶————！”

李阿青眼睛瞪大，腳下一頓，整個人微微離地半寸。

下一瞬，他猛地張嘴，噴出一口——帶著煙霧的火氣。

那火氣真不算多，但足夠把老板剛剛叼回嘴里的第二根牙簽烤得焦黑，從嘴角掉下來。

“我去！”

老板嚇得往后一縮，“兄弟，你這是吃了啥子，嘴巴冒火?。　?br>
“……西方靈果，果然霸道。”

李阿青一邊冒著熱氣，一邊捂著喉嚨咳嗽，眼眶都被辣得有點發(fā)紅，“這玩意兒，比我們山門自己熬的三天三夜紅油湯還沖。”

托尼則是一臉“見鬼了”的表情，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，又看了看那個正在噴火的中國青年。

“Okay……”他慢吞吞吐出一個長音，“Note to self：不要隨便給會吐火的人吃高熱量食品?！?br>
“啥？”

李阿青迷迷糊糊地抬頭，“你說啥子？”

托尼嘆了口氣，換上略微正經(jīng)的表情，伸出一只仍在微微顫抖的手：“Tony. Tony Stark?！?br>
李阿青愣了一下，下意識也伸手回握：“蜀山青辣觀，李阿青?！?br>
“……Li.”托尼很快做出自己的翻譯，“辣……條……Sword**n？”

“劍仙?！?br>
李阿青糾正，“是劍仙，不是劍**n?！?br>
老板聽不懂英文，但大概聽明白這倆人準備開始自我介紹，立刻插嘴：“都別扯這些沒用的！

先說錢！

你——”他戳戳托尼，“砸我店的，你——”又戳戳李阿青，“吃我賠償漢堡的，一個都跑不脫！”

托尼揉了揉太陽穴，只覺得今晚的麻煩遠比他預(yù)想的多。

戰(zhàn)甲里系統(tǒng)的報警聲還在耳邊回響：能量核心損傷、動力系統(tǒng)故障、未知能量殘留……而在這喧囂之下，他卻隱約察覺到另一種東西——從那青年身上散發(fā)出來的，和剛才追蹤到的“未知能量”極其相似的氣息。

“你剛才從……那里下來？”

托尼指了指被他的戰(zhàn)甲撞歪的半邊霓虹招牌，又指了指天。

李阿青想了想，很誠實地點頭：“從那兒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，“不過平時我都是從云上下來，今天追一縷靈氣，追得有點急，沒顧**們這個——”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在閃爍的紅綠燈，認真道：“你們這個凡人世界的空中交通燈，設(shè)計得還挺講究?！?br>
托尼：“……那叫紅綠燈?！?br>
“要得，紅綠燈?！?br>
李阿青一本正經(jīng)地重復(fù)，“下次我御劍，會注意給它繞開一點。”

附近己經(jīng)有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
神盾局的監(jiān)測系統(tǒng)剛剛捕捉到一場“疑似外星能量爆發(fā)”，弗瑞己經(jīng)派出就近人員前往，而更遠處，紐約警局的**也在集結(jié)。

街口的行人越來越多，舉著手機拍個不停。

托尼警覺地抬頭，看了一眼那些攝像頭和閃光燈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半廢的戰(zhàn)甲和身邊這個還在往嘴里吸靈氣打嗝的“御劍少年”，忽然有一種非常清晰的預(yù)感：——如果不把這個人好好處理一下，明天的頭條，大概就不只是“鋼鐵俠墜落唐人街”那么簡單了。

“Okay，李。”

托尼深吸一口氣，盡量讓語速慢一點，“我們可能，得先離開這里?！?br>
李阿青還在回味那一口“西方靈果”的余韻，丹田里那點空間靈氣正被他慢慢壓入經(jīng)脈深處，做初步封鎖。

這縷靈氣，比他在修仙界見過的任何“秘境門戶”都要狂躁，卻又帶著一種奇怪的秩序感，似乎背后連著一個龐大無比的……靈氣源頭。

他抬眼，看見遠處閃爍的警燈和不斷靠近的黑色車輛。

“嗯。”

李阿青點點頭，表情難得與托尼同步了一次，“說得有理。”

他看了看仍在冒煙的戰(zhàn)甲，又看了看老板那張己經(jīng)開始盤算“報警能不能多賠點”的臉，沉吟一下，從腰間拔出那柄小小的辣條劍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