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了，驗身！”

秦玉瑤冰冷的聲音在城門洞里回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兩名玄甲軍士兵上前，像拎麻袋一樣將張二狗按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粗暴地撕扯他那件破爛的羊皮襖。

張二狗心里叫苦不迭，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
他非但沒有反抗，反而主動挺了挺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膛，沖著秦玉瑤擠眉弄眼：“女將軍，這么冷的天，您讓小人**，莫不是看上了小人這身賤骨頭？

要不……您也脫了，咱們湊一堆兒，暖和暖和？”

這話一出，周圍的玄甲軍士兵都愣住了，隨即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。

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膽大包天、敢當眾調(diào)戲秦將軍的無賴！

秦玉瑤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，瞬間染上了一層薄怒的紅暈。

她自領(lǐng)兵以來，見過的都是對她敬畏有加的七尺男兒，何曾受過這等市井**的言語侮辱。

“掌嘴！”

她厲聲喝道。

一名士兵揚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扇過去，張二狗卻搶先一步，自己“啪”地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，力道之大，半邊臉都腫了起來。

“將軍息怒，小人嘴賤，該打，該打！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還沖秦玉瑤露出那兩顆標志性的小虎牙，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
這一下，反倒讓那士兵的巴掌落不下來了。

此時，張二狗身上的破衣爛衫己被扒光，赤條條地暴露在寒風中。

他身上沒什么肉，幾根肋骨清晰可見，最顯眼的是他左臉上那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，真如一條猙獰的蜈蚣趴在臉上。

士兵搜遍了他全身，除了那道刀疤和一些陳年舊傷，再無任何可疑的記號或刺青。

“將軍，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
秦玉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？

可他那雙狡黠的眼睛，和那枚不屬于他身份的鑲金骰子，都透著古怪。

張二狗被凍得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咯咯作響，嘴上卻依舊不饒人：“將軍，看也看了，摸也摸了，您可得對小人負責啊……你找死！”

秦玉瑤終于被他這無賴的言行徹底激怒。

她手腕一抖，腰間的檀色皮鞭如毒蛇出洞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狠狠抽在張二狗的胸膛上！

一道鮮紅的鞭痕瞬間浮現(xiàn)，**辣的劇痛讓張二狗倒吸一口涼氣。

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只是笑容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。

“打是親，罵是愛……將軍這一鞭，可真是夠親熱的。”

就在這時，他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，臉上露出一種陶醉的古怪表情。

“好香……”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蒙了。

張二狗的目光首勾勾地盯著秦玉瑤，眼神里那**井的狡黠瞬間褪去，變得有些深邃：“將軍身上這股子幽蘭之氣，還是處子之身才有的清冽。

真是……干凈啊。”

此言一出，全場死寂。

空氣仿佛凝固了，連風雪都停頓了一瞬。

玄甲軍士兵們個個目瞪口呆，隨即爆發(fā)出沖天的殺氣。

這己經(jīng)不是調(diào)戲，而是對一名將門虎女最惡毒的羞辱！

秦玉瑤的身體僵住了。

她握著皮鞭的手微微顫抖，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慌，隨即被無盡的羞憤與殺意所取代。

她身上確有異香，這是她秦家女子特有的體質(zhì)，極為私密，除了至親無人知曉。

而她至今云英未嫁，更是閨中秘事。

眼前這個形容猥瑣的市井混混，是如何一口道破的？

是巧合？

還是他真有什么邪門的本事？

這短暫的震驚，救了張二狗一命。

“殺了他！

為將軍雪恥！”

一名副將拔出橫刀，就要上前。

“住手！”

秦玉瑤猛然喝止。

她死死地盯著張二狗，那眼神像是要將他活剮了一般。

這個男人，成功地用最不堪的方式，在她心中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
殺了他，太便宜了。

她要弄清楚，他到底是誰，到底知道些什么。

“把他綁了，帶回營帳！”

秦玉瑤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著怒火而有些沙啞，“我，要親自審問！”

兩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來，用繩子將張二狗捆了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。

被拖走的時候，張二狗的臉埋在雪地里，嘴角卻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、混雜著痛苦與得意的弧度。

賭局的第一把，他押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
現(xiàn)在看來，他賭贏了。

他成功地從一個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蟻，變成了一個讓這位女將軍不得不好奇、不得不審問的“謎”。

至于接下來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，那就等進了營帳再說。

至少現(xiàn)在，他還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