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足落地，腳底感受到地面的冰涼，這股涼意反而讓他更加清醒。

體內奔涌的力量感如此真實，如此強大，仿佛一拳就能轟穿這銅墻鐵壁。

"站住！

立即回到實驗臺！

"白大褂研究員驚恐地后退，撞在身后的儀器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兩名持槍守衛(wèi)迅速舉槍瞄準，動作干凈利落，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。

陳戮的目光銳利如鷹，瞬間鎖定墻角那柄厚重的消防斧。

應急燈光下，斧刃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一步踏出，拳風呼嘯，防護玻璃應聲爆裂，碎晶如雨般西散飛濺。

他伸手握住冰冷的斧柄，那粗糙的觸感讓他心頭涌起一股嗜血的沖動。

"最后一次警告！

"守衛(wèi)的聲音己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，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發(fā)白。

就在這一剎那——警告！

檢測到致命威脅！

全球聯結規(guī)則啟動：任何傷害或限制陳戮自由者，將承受同等痛苦！

這聲音強制性地在每個活著的生命體腦海中轟鳴，如同來自遠古的神諭，不容置疑，不可違抗。

研究員呆若木雞，守衛(wèi)的槍口劇烈晃動，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
"指揮部！

目標陳戮己經掙脫！

請求指示！

"守衛(wèi)對著通訊器嘶吼，聲音因恐懼而變調。

通訊器里傳來驚恐的回應，那聲音同樣顫抖著："放下武器！

重復，立即放下武器！

讓他走！

這是最高指令！

全世界都能聽到這個警告！

任何人不得傷害他！

"陳戮握緊消防斧，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研究員。

冰冷的斧刃輕輕抵在研究員的咽喉上，鋒利的刃口己經劃破表皮，滲出一絲血跡。

"帶我去找王明達。

"陳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
研究員顫抖著點頭，雙腿發(fā)軟地在前引路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沿途的守衛(wèi)紛紛退避，自動分開一條通道，無人敢阻攔。

他們頭盔里不斷傳來指揮部"不準開火"的重復指令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與無措。

頂層辦公室的紅木門在斧刃下轟然碎裂，木屑紛飛。

厚重的實木在陳戮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。

王明達正在往公文包里塞現金，聽到巨響猛地抬頭，看到提斧而入的陳戮，手中的金條"啪嗒"落地，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發(fā)出清脆的回響。

"你、你是今天下午那個..."他臉色煞白，連連后退，撞在辦公桌上，"那個跪著求藥的...""記得我額頭磕破的樣子嗎？

"陳戮的聲音冰冷刺骨，每一步都踏在王明達的心尖上，"記得你怎么把藥倒進下水道的嗎？

記得那清脆的滴答聲嗎？

"斧刃擦著他的頭皮掠過，削下一片頭發(fā)，細碎的發(fā)絲緩緩飄落。

"等等！

我補償你！

十倍！

百倍！

"王明達癱跪在地，瘋狂磕頭，額頭很快見血，"保險箱里的錢都給你！

放過我！

求你了！

""我跪著求你的時候，"陳戮一腳踩住他想要反抗的手，骨骼碎裂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，"我給你下跪，磕頭，額頭都磕破了，血流進眼睛里...你給我機會了嗎？

""啊——！

"王明達的慘叫聲凄厲駭人，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，"是公司的規(guī)定！

我只是執(zhí)行命令！

求求你...饒了我...""那就帶著你的規(guī)定下地獄吧。

"斧光閃過，帶起一片血雨。

鮮血如噴泉般涌出，將整面落地窗染成刺目的猩紅。

頭顱滾落在地，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凝固著最后的恐懼與絕望。

無頭的**抽搐著倒下，鮮血在地毯上迅速蔓延，形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色污漬。

陳戮提起仍在滴血的頭顱，溫熱粘稠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流下。

他轉身離去，每一步都在血跡斑斑的地毯上留下鮮紅的腳印。

走廊上的守衛(wèi)面無人色，紛紛退避，無人敢與他對視，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干嘔起來。

暴雨中，他走出"生命方舟"大樓。

豆大的雨點打在他身上，迅速沖刷著斧刃上的血跡，卻洗不盡刻骨的仇恨。

雨水順著他的發(fā)梢流下，模糊了視線，但他前進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。

當他再次站在"幸福里"的入口時，貧民窟的燈火在雨幕中明明滅滅，仿佛在為他指引歸途。

他隨手將斧頭立在墻邊，鋒利的斧刃深深嵌入泥土。

他仰起頭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洗凈臉上的血腥，卻洗不凈心中燃燒的復仇火焰。

遠處大樓的警報聲漸漸停歇，但這場復仇的盛宴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
陳戮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，他知道，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
那些曾經踐踏過他尊嚴的人，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人，都將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

他邁步走進熟悉的巷道，身影逐漸消失在雨幕中，只留下墻邊那柄沾著血水的斧頭，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冷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