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窗外的梧桐葉被晨露打濕,泛著濕漉漉的光澤。。在鄉(xiāng)下待了十年,她早就養(yǎng)成了聞雞起醒的習慣,即便昨晚睡得晚,也依舊準時睜開了眼睛。,是長時間沒人居住才會有的味道。沈知微坐起身,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,昨晚接風宴上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,柳玉茹的偽善,沈雨柔的驕縱,父親的冷漠,還有顧晏辰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,都讓她清楚地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絕不會輕松。,從帆布包里拿出一件干凈的藍色粗布褂子穿上。這是她在鄉(xiāng)下自已做的衣服,雖然料子普通,但勝在干凈整潔。,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,伴隨著張媽不耐煩的聲音:“沈大小姐,醒了沒?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!磨蹭什么呢,別讓老夫人等急了!”:“知道了?!保涂匆姀垕尣嬷驹陂T口,臉色不太好看。“動作快點!”張媽翻了個白眼,“在鄉(xiāng)下野慣了,連規(guī)矩都不懂了?在沈家,早睡早起給長輩請安是規(guī)矩,少不得的!”,只是淡淡地說:“走吧。”
張媽哼了一聲,轉(zhuǎn)身在前頭帶路。沈家莊園很大,曲曲折折的走廊繞得人頭暈。一路上,遇到幾個早起的傭人,都用好奇又帶著點輕蔑的眼神打量著她,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時傳來。
“這就是那個從鄉(xiāng)下回來的大小姐?”
“可不是嘛,穿得跟個傭人似的,哪有半點大小姐的樣子?!?br>
“聽說昨晚接風宴上,她還頂撞了沈總呢,膽子可真大?!?br>
“噓,小聲點,讓二小姐和夫人聽見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沈知微充耳不聞,只是挺直了脊背,一步一步穩(wěn)穩(wěn)地往前走。這些閑言碎語,對她來說無關痛*。她現(xiàn)在要做的,是盡快熟悉沈家的環(huán)境,摸清這里的人際關系。
請安的地方在老爺子和老夫人居住的主院。沈知微跟著張媽走進主院的客廳時,柳玉茹和沈雨柔已經(jīng)到了。
柳玉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袍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正陪著一位頭發(fā)花白、神態(tài)威嚴的老夫人說話。沈雨柔則穿著一條鵝**的連衣裙,依偎在老夫人身邊,撒嬌賣萌。
這位老夫人,就是沈宏斌的母親,沈知微的奶奶,王秀蘭。
王秀蘭是個極其看重規(guī)矩和臉面的人,當年沈知微的母親蘇婉清進門時,她就因為蘇婉清是個“花瓶”,不能給沈家?guī)韺嶋H利益而處處刁難。蘇婉清去世后,她對柳玉茹倒是頗為滿意,覺得柳玉茹精明能干,還能幫襯沈宏斌的生意。
“奶奶,媽?!鄙蛑⒆哌M來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了個禮。在鄉(xiāng)下的時候,她跟著村里的老人學過一些基本的禮儀,雖然不熟練,但也不至于失禮。
王秀蘭抬眼打量著她,眉頭微微皺起。眼前的女孩,身形纖細,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,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褂子,看起來確實土氣,和她想象中的嫡孫女相去甚遠。再想到昨晚接風宴上沈知微頂撞沈宏斌的事情,王秀蘭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。
“哼,還知道來請安?!蓖跣闾m語氣生硬地說,“我還以為你在鄉(xiāng)下待久了,連祖宗的規(guī)矩都忘光了呢?!?br>
柳玉茹立刻在一旁打圓場:“媽,您別生氣。知微剛回來,還不太適應,慢慢教就好了。”說著,她又對沈知微使了個眼色,“知微,快給奶奶遞杯茶,賠個不是。”
沈雨柔也跟著說:“就是啊姐姐,奶奶年紀大了,可不能惹奶奶生氣?!彼恼Z氣里帶著幸災樂禍,顯然是等著看沈知微出丑。
沈知微卻沒有動,只是平靜地看著王秀蘭:“奶奶,我沒有做錯事,為什么要賠不是?”
“你還敢頂嘴?”王秀蘭氣得拍了一下桌子,“昨晚接風宴上,你頂撞你父親,讓沈家顏面盡失,這還不算錯?”
“我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。”沈知微語氣依舊平靜,“鄉(xiāng)下的米酒確實比那些勾兌的白酒好喝,這是事實,算不上頂撞。而且,父親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,要動手打我,難道就沒錯嗎?”
“你!”王秀蘭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,指著她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“你這個孽障!真是在鄉(xiāng)下待野了!一點都不懂尊卑長幼!”
柳玉茹趕緊上前,輕輕拍著王秀蘭的后背,安撫道:“媽,您別生氣,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。知微剛回來,不懂事,您別跟她一般見識?!闭f著,她又轉(zhuǎn)頭對沈知微厲聲說道,“知微!你怎么能這么跟奶奶說話?快給奶奶道歉!”
沈知微看著柳玉茹這副惺惺作態(tài)的樣子,心里冷笑。她知道,王秀蘭和柳玉茹就是想借著請安這個機會,給她一個下馬威,讓她知道在沈家誰才是老大。
但她偏不遂她們的意。
“我沒錯,不道歉?!鄙蛑⒀凵駡远ǖ卣f,“奶奶要是覺得我不懂規(guī)矩,我可以學。但我不會為了莫須有的罪名道歉?!?br>
“好!好!好!”王秀蘭氣得臉色發(fā)白,“你真是個白眼狼!沈家養(yǎng)你這么大,你就是這么回報沈家的?”
“沈家養(yǎng)我?”沈知微笑了,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和譏諷,“奶奶,您恐怕忘了,我十歲就被送到鄉(xiāng)下了。這十年,我在鄉(xiāng)下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沈家有人問過一句嗎?有人給過我一分錢嗎?我能活到現(xiàn)在,全靠我自已,靠鄉(xiāng)下的親戚接濟。要說養(yǎng),也是鄉(xiāng)下的親戚養(yǎng)了我,不是沈家?!?br>
她的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中了王秀蘭和柳玉茹的痛處。王秀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柳玉茹趕緊說:“知微,你怎么能這么說?當年把你送到鄉(xiāng)下,是因為你身體不好,鄉(xiāng)下空氣好,適合養(yǎng)身體。這些年,我們也一直惦記著你,只是工作太忙,沒能經(jīng)常去看你?!?br>
“是嗎?”沈知微挑眉,“既然惦記著我,為什么十年都不接我回來?為什么要等到爺爺病重了,才想起我這個嫡孫女?”
柳玉茹被她問得啞口無言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她沒想到,這個從鄉(xiāng)下回來的丫頭,竟然這么伶牙俐齒,一點都不好拿捏。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:“好了,都別吵了?!?br>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沈老爺子拄著拐杖,在一個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。沈老爺子的臉色依舊有些憔悴,但眼神卻很清明。
“爸,您怎么起來了?”王秀蘭看到沈老爺子,趕緊迎了上去,語氣里帶著關切。
沈老爺子沒理她,徑直走到沈知微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然后對著王秀蘭說:“老婆子,知微說得沒錯。這十年,是我們沈家虧欠了她。她剛回來,你就這么刁難她,像什么樣子?”
“爸,我沒有刁難她,我只是在教她規(guī)矩?!蓖跣闾m委屈地說。
“規(guī)矩是用來約束自已人的,不是用來刁難自已人的?!鄙蚶蠣斪诱Z氣嚴肅地說,“知微是我們沈家的嫡孫女,是婉清留下的唯一念想。從今往后,誰要是再敢欺負她,別怪我不客氣?!?br>
沈老爺子的話分量很重,王秀蘭和柳玉茹都不敢再說話了。沈雨柔也嚇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幸災樂禍。
沈老爺子又轉(zhuǎn)頭對沈知微說:“孩子,委屈你了。以后在沈家,有爺爺給你做主,誰也不敢再欺負你。”
沈知微看著沈老爺子,眼眶有些**。在這個冰冷的沈家,終于有人肯為她說句公道話了。她對著沈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謝爺爺?!?br>
“起來吧?!鄙蚶蠣斪訑[了擺手,“早飯準備好了嗎?一起吃點吧?!?br>
“準備好了,準備好了。”柳玉茹趕緊說,“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早飯,就等您和奶奶還有知微了?!?br>
早飯很豐盛,有牛奶、面包、雞蛋,還有各種精致的點心。這對于在鄉(xiāng)下吃慣了粗糧的沈知微來說,確實是難得的美味。
但她沒有像沈雨柔那樣狼吞虎咽,而是吃得很斯文,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沉穩(wěn)的氣質(zhì)。沈老爺子看在眼里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吃飯的時候,沈老爺子突然開口:“知微,你在鄉(xiāng)下有沒有學過什么手藝?”
沈知微抬起頭,看向沈老爺子:“學過一些針線活,還跟著村里的老中醫(yī)學過一點醫(yī)術(shù),會看一些小病,也會調(diào)理身體?!?br>
“哦?還會醫(yī)術(shù)?”沈老爺子有些驚訝,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“不錯不錯,婉清當年就喜歡研究這些。你能學到這些,很好?!?br>
柳玉茹聽到沈知微會醫(yī)術(shù),眼底閃過一絲警惕。她沒想到,這個從鄉(xiāng)下回來的丫頭,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。
沈雨柔則撇了撇嘴,不屑地說:“鄉(xiāng)下的野路子醫(yī)術(shù),能有什么用?別到時候把人給治壞了。”
“雨柔!”沈老爺子皺了皺眉,“不許胡說。民間有很多有本事的老中醫(yī),他們的醫(yī)術(shù)可比一些大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還要高明?!?br>
沈雨柔被沈老爺子訓斥了一句,不敢再說話了,只能委屈地低下頭,扒拉著碗里的食物。
沈老爺子又對沈知微說:“知微,既然你會醫(yī)術(shù),以后就經(jīng)常來給我看看身體吧。醫(yī)生說我這身體,需要好好調(diào)理?!?br>
“好?!鄙蛑Ⅻc了點頭,“爺爺,您放心,我會好好幫您調(diào)理身體的?!?br>
柳玉茹心里咯噔一下,她沒想到沈老爺子竟然這么看重沈知微,還讓她幫忙調(diào)理身體。這樣一來,沈知微在沈家的地位就會越來越穩(wěn)固,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吃完飯,沈老爺子要去院子里散步,沈知微主動上前,攙扶著沈老爺子。祖孫倆慢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走著,聊著天。
“知微,十年前***去世的時候,你還小,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。”沈老爺子突然開口,語氣有些沉重,“***的死,恐怕不是意外。”
沈知微的身體一僵,猛地抬起頭,看向沈老爺子:“爺爺,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我母親不是病逝的嗎?”
沈老爺子嘆了口氣:“當年醫(yī)生確實說***是病逝的,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。***身體一直很好,怎么會突然就病逝了呢?而且,在***去世前幾天,我看到柳玉茹和***吵過一架,具體吵了什么,我沒聽清,但柳玉茹當時的表情很兇?!?br>
沈知微的心跳瞬間加速。她一直懷疑母親的死有問題,現(xiàn)在聽到沈老爺子這么說,更加堅定了她的猜測。柳玉茹,果然和母親的死有關!
“爺爺,您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?”沈知微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我也是后來才慢慢懷疑的?!鄙蚶蠣斪诱f,“而且,當時柳玉茹已經(jīng)懷了雨柔,你父親又偏袒她,我就算懷疑,也沒有證據(jù)。這些年,我一直在暗中調(diào)查,但都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?!?br>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沈知微,眼神堅定地說:“知微,爺爺老了,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。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。你一定要查清楚***去世的真相,為***洗刷冤屈。”
“爺爺,您放心,我一定會查清楚的?!鄙蛑⒄Z氣堅定地說。有了沈老爺子的支持,她更加有信心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傭人匆匆跑了過來,對著沈老爺子說:“老爺子,顧家的顧總來了,說是來看您的。”
“顧晏辰?”沈老爺子有些驚訝,“他怎么來了?快請他進來?!?br>
沈知微也有些意外。顧晏辰怎么會突然來看爺爺?難道是因為昨晚接風宴上的事情?
沒過多久,顧晏辰就跟著傭人走了進來。他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,身姿挺拔,氣質(zhì)清冷??吹缴蛑⒁苍?,他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
“沈老爺子,身體好些了嗎?”顧晏辰走到沈老爺子面前,微微鞠躬,語氣恭敬。
“托顧總的福,好多了?!鄙蚶蠣斪有χf,“顧總今天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?”
“昨晚聽說老爺子身體不適,一直惦記著?!鳖欔坛秸f,“今天正好有空,就過來看看老爺子。順便,也想跟沈總談談生意上的事情?!?br>
“好,好。”沈老爺子點了點頭,“快請坐。知微,去給顧總倒杯茶?!?br>
“是,爺爺?!鄙蛑艘宦?,轉(zhuǎn)身去倒茶。
她端著茶杯回來,遞給顧晏辰:“顧總,請用茶?!?br>
顧晏辰接過茶杯,指尖不經(jīng)意間碰到了沈知微的手指。沈知微的手指微涼,帶著一絲粗糙的觸感,顯然是做慣了農(nóng)活的。顧晏辰的眼神閃了閃,說了聲:“謝謝。”
沈知微沒再多說什么,安靜地站在沈老爺子身邊。
沈老爺子和顧晏辰聊了起來,大多是關于生意上的事情。沈知微雖然不懂生意,但也認真地聽著,從他們的對話中,她能感受到顧晏辰的精明和沉穩(wěn)。
聊了一會兒,顧晏辰突然轉(zhuǎn)頭看向沈知微,開口問道:“沈小姐,昨晚的接風宴,還習慣嗎?”
沈知微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已,愣了一下,然后平靜地說:“還好,謝謝顧總關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顧晏辰點了點頭,“沈小姐在鄉(xiāng)下待了十年,剛回來,想必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。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可以隨時找我?!?br>
他的話一出,不僅沈知微驚訝,就連沈老爺子也有些意外。顧晏辰向來高冷,很少主動關心別人,怎么會對知微這么特別?
柳玉茹剛好路過,聽到顧晏辰的話,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她一直想讓沈雨柔嫁給顧晏辰,借助顧家的勢力鞏固自已在沈家的地位?,F(xiàn)在顧晏辰竟然主動關心沈知微,這讓她怎么能不著急?
“顧總真是太客氣了。”柳玉茹趕緊走過來,笑著說,“知微剛回來,有我們照顧呢,就不麻煩顧總了。對了顧總,雨柔今天特意做了點心,要不要嘗嘗?”
顧晏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謝謝。我還有事,就不打擾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對著沈老爺子說:“沈老爺子,我先走了。祝您早日康復?!?br>
“好,好?!鄙蚶蠣斪狱c了點頭,“讓老沈送送你?!?br>
“不用了?!鳖欔坛秸f,“我自已走就好?!?br>
他轉(zhuǎn)身離開,走到門口的時候,又轉(zhuǎn)頭看了沈知微一眼,眼神深邃,意味不明。
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充滿了疑惑。顧晏辰到底想干什么?他為什么要幫自已?又為什么要主動關心自已?
“哼,裝什么清高?!鄙蛴耆岬穆曇魝鱽恚安痪褪怯袔讉€臭錢嗎?有什么了不起的?!?br>
柳玉茹瞪了她一眼,示意她別胡說。然后,她又對著沈老爺子說:“爸,您看顧總對知微好像很不一樣啊。”
沈老爺子笑了笑:“顧總是個明事理的人,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好。知微這孩子,聰明伶俐,又懂事,顧總欣賞她也是應該的?!?br>
柳玉茹心里更加著急了,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,只能強裝笑容。
沈知微知道,柳玉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顧晏辰的主動示好,無疑給她帶來了新的麻煩。但她并不后悔,有顧晏辰這樣的人關注自已,或許并不是一件壞事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知微每天都會去給沈老爺子調(diào)理身體。在她的調(diào)理下,沈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好,精神也越來越足。沈老爺子對她也越來越信任,經(jīng)常跟她講一些沈家的事情。
通過沈老爺子的講述,沈知微對沈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。沈家主要做的是建材生意,在南城也算小有名氣。但最近幾年,生意不太好做,加上沈宏斌經(jīng)營不善,公司的資金鏈有些緊張。柳玉茹一直想插手公司的事務,但沈老爺子覺得她一個女人家,不適合做生意,一直沒有同意。
這天,沈知微剛給沈老爺子把完脈,就聽到外面?zhèn)鱽砹藸幊陈暋?br>
“沈宏斌!你到底能不能行?公司的資金鏈都快斷了,你還在這里悠哉悠哉的!”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,語氣十分憤怒。
沈知微和沈老爺子對視一眼,都有些驚訝。這個聲音,好像是沈宏斌的妹妹,沈宏麗的聲音。
沈宏麗是個出了名的潑辣性子,嫁了個有錢人,平時很少回沈家。今天怎么突然回來了,還跟沈宏斌吵了起來?
“你吵什么吵!”沈宏斌的聲音也傳來,帶著一絲不耐煩,“公司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,不用你操心!”
“處理?你怎么處理?”沈宏麗說,“我把錢投到公司里,是想讓你賺錢的,不是讓你賠錢的!現(xiàn)在公司成了這個樣子,我的錢怎么辦?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”
沈老爺子皺了皺眉,拄著拐杖站了起來:“走,出去看看?!?br>
沈知微趕緊上前,攙扶著沈老爺子。
走到客廳,就看到沈宏麗正叉著腰,對著沈宏斌大喊大叫。沈宏斌臉色鐵青,站在一旁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柳玉茹和沈雨柔也在一旁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吵什么吵!成何體統(tǒng)!”沈老爺子厲聲說道。
看到沈老爺子,沈宏麗的聲音小了一些,但依舊很不滿:“爸,您來了正好。您給評評理,沈宏斌把公司搞成了這個樣子,我的錢都快打水漂了,他還不著急!”
沈宏斌皺了皺眉:“姐,公司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,會好起來的?!?br>
“暫時遇到困難?”沈宏麗冷笑,“我看是根本好不起來了!沈宏斌,我告訴你,如果你不能在一個月內(nèi)把公司的資金問題解決了,我就把我的股份轉(zhuǎn)讓出去,到時候別怪我不顧姐妹情分!”
沈宏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如果沈宏麗把股份轉(zhuǎn)讓出去,公司的情況會更加糟糕。
柳玉茹趕緊上前,笑著說:“姐,您別生氣。公司的事情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。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,我們一定能把公司搞好?!?br>
“你別跟我來這套!”沈宏麗不屑地看了她一眼,“要不是你整天在沈宏斌耳邊吹枕邊風,讓他做那些不靠譜的投資,公司能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嗎?柳玉茹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!你就是想把沈家的家產(chǎn)都據(jù)為已有!”
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急忙說:“姐,您誤會了,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?”沈宏麗打斷她的話,“我有沒有誤會,你自已心里清楚!沈宏斌,我最后再問你一遍,一個月內(nèi),能不能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?”
沈宏斌皺著眉,沒有說話。他知道,一個月內(nèi)解決資金問題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就在這時,沈知微突然開口:“姑姑,我有辦法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。”
她的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,紛紛轉(zhuǎn)頭看向她。
沈宏麗上下打量著她,不屑地說:“你?一個從鄉(xiāng)下回來的丫頭,能有什么辦法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?別在這里胡說八道了!”
沈雨柔也跟著說:“就是啊姐姐,公司的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,你別在這里添亂了。”
柳玉茹也說:“知微,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情,別亂說話?!?br>
沈知微卻沒有理會她們,只是平靜地看著沈宏麗:“姑姑,我是不是胡說八道,您聽我說完就知道了。我知道有一個項目,投資小,回報快,只要我們抓住這個機會,就能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。”
沈宏斌有些心動,急忙問道:“什么項目?”
沈知微說:“最近南城正在搞城市建設,需要大量的新型建材。我在鄉(xiāng)下的時候,認識一個老工匠,他有一個新型建材的配方,這種建材質(zhì)量好,價格便宜,很適合用于城市建設。只要我們能把這個配方買下來,投入生產(chǎn),肯定能大賺一筆?!?br>
“新型建材?”沈宏斌皺了皺眉,“靠譜嗎?我們從來沒有做過新型建材的生意,萬一賠了怎么辦?”
“肯定靠譜?!鄙蛑⒄Z氣堅定地說,“我已經(jīng)看過那個配方了,也了解過市場行情。只要我們操作得當,肯定不會賠。而且,這個項目投資不大,我們現(xiàn)在的資金,足夠啟動這個項目了?!?br>
沈宏麗不屑地說:“你說靠譜就靠譜?我才不信呢。一個鄉(xiāng)下的老工匠,能有什么好配方?”
“姑姑如果不信,可以和我一起去鄉(xiāng)下看看?!鄙蛑⒄f,“我們可以親自驗證一下這個配方的可行性。如果不行,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也不遲?!?br>
沈老爺子點了點頭:“我覺得知微這個主意不錯?,F(xiàn)在公司已經(jīng)到了這個地步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放手一搏?!?br>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沈宏斌:“老沈,我覺得可以試試。讓知微帶著你和你姐去鄉(xiāng)下看看,驗證一下這個配方的可行性?!?br>
沈宏斌猶豫了一下,然后點了點頭:“好,那就試試?!?br>
沈宏麗還想反對,但看到沈老爺子和沈宏斌都同意了,也只能作罷。她冷哼一聲:“好,我就跟你們?nèi)タ纯?。如果這個配方不靠譜,我饒不了你!”
沈知微平靜地說:“姑姑放心,如果配方不靠譜,我愿意承擔一切責任?!?br>
柳玉茹看著這一切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她沒想到,沈知微竟然還敢插手公司的事情。不行,她必須想辦法阻止沈知微!
沈知微知道,這是她進入沈家公司的最好機會。只要她能成功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,就能在沈家站穩(wěn)腳跟,也能更好地調(diào)查母親去世的真相。
她看著柳玉茹眼底的陰狠,心里冷笑。柳玉茹,你想阻止我?沒那么容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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