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滋長。
“周總？您沒事吧？”旁邊的人試探著問。
周宴辰緩緩抬起眼，目光掃過一圈。
那眼神冷得像冰，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。
“她什么時候下葬的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桌上的人面面相覷，誰也答不上來。
“我問，她什么時候下葬的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茶杯沒拿穩(wěn)，砰地一聲摔在地上，碎裂四濺。
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腳，他卻毫無所覺。
整個包廂鴉雀無聲。
剛才提起話頭的那人，嚇得酒都醒了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好……好像是……是她家里人從老家過來，直接火化了帶回去的……就在……就在西郊的公墓……聽說有個衣冠?！?br>西郊公墓。
周宴辰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他再也聽不進任何聲音，推開椅子，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周總！”
“周總，您去哪兒？”
身后是助理和一眾合作商驚慌的呼喊。
他充耳不聞。
他沖出酒店，鉆進自己的車里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黑色的賓利像一道離弦的箭，撕開城市的夜色，朝著西郊的方向瘋狂駛去。
不可能的。
這絕對不可能。
她怎么會死。
她那么愛笑，那么怕疼，怎么可能會死在一場冰冷的車禍里。
這一定是個玩笑。
是她為了報復他，聯(lián)合所有人演的一出戲。
對，一定是這樣。
周宴辰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不斷地在心里重復著這句話，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可那顆瘋狂下墜的心，卻在無情地提醒他，這一切或許都是真的。
西郊公墓。
深夜的墓園，陰森而寂靜。
周宴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石階上，西裝外套不知何時被他脫下扔在了車里，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。
夜風很涼，吹得他渾身發(fā)冷。
他像個瘋子一樣，借著手機微弱的光，一排排地尋找。
終于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他看到了那個名字。
——愛女 沈明月之墓。
照片上的女孩，笑靨如花，還是他記憶里的模樣。
立碑日期，就在他提分手后的第三天。
周宴辰站在墓碑前，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觸摸那張冰冷的黑白照片，指尖卻抖得不成樣子。
手機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