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表情，只有一雙深邃的眼沉沉地盯著她，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——有失望，有疲憊，還有一絲近乎憐憫的無奈。
“你還有事？”許知夏抱著胳膊，故意抬高下巴，語氣里全是刺，“陸先生，離婚證已經(jīng)領(lǐng)了，我們現(xiàn)在兩不相欠，沒必要擺這副樣子給我看。”
陸則衍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目光掃過她身邊的白薇薇，最終還是落回她臉上：“許知夏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離婚協(xié)議是你自愿簽的？婚前全款買的那套江景房，還有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你一分都不要，也是你自愿的？”
這話一出，沒等許知夏開口，白薇薇就先一步擋在了她身前，像只護崽的母雞，對著陸則衍翻了個巨大的白眼：
“陸則衍，你什么意思？知夏都跟你離婚了，你還想拿那點臭錢羞辱她？我告訴你，我們知夏不稀罕！她要的是自由，是尊嚴，不是你那點帶著銅臭味的錢！”
她轉(zhuǎn)頭看向許知夏，眼神里全是鼓勵：“知夏，跟他說，你不后悔！”
許知夏看著白薇薇堅定的眼神，心里那點僅存的猶豫瞬間沒了。她挺了挺胸，看著陸則衍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對，是我自愿的。陸則衍，我許知夏就算出去要飯，也不會要你的一分錢。你的房子，你的車子，你的存款，我全都不稀罕。跟你比起來，這些東西，臟。”
陸則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那雙看著她的眼睛里，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。他死死盯著許知夏，看了足足半分鐘，最終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嘲諷的笑。
“好。許知夏，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?！彼D了頓，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，“也希望你，永遠不要后悔。”
說完，他沒再看她們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。車門開了又關(guān)，引擎發(fā)動的聲音響起，黑色車身很快匯入車流，消失在了路的盡頭。
直到車影徹底看不見了，許知夏才像泄了氣的皮球，肩膀瞬間垮了下來。她看著手里的離婚證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丟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。
“怎么了知夏？舍不得了？”白薇薇摟著她的肩膀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許知夏立刻回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