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趙王府演武場，薄霧未散。

我穿著一身月白練功服，手持一桿白蠟?zāi)鹃L槍，看著站在三丈外的丘處機——這位日后名震天下的長春真人，此刻正板著臉，一副“嚴師出高徒”的標準表情。

“康兒，昨**暈倒，可知為何？”

丘處機聲音沉穩(wěn)。

我眨眨眼，乖巧答：“徒兒根基不牢，強練槍招，氣血翻騰所致？”

“錯?！?br>
丘處機搖頭，“是你心思太雜。

練武首重修心，心不靜，氣不順，力不成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今日不練槍，只站樁。

全真筑基樁功，兩個時辰?！?br>
兩個時辰？！

我眼皮一跳。

上輩子站軍姿二十分鐘都腿軟，現(xiàn)在要站西個小時？

但嘴上還是恭順：“是，師父。”

按丘處機指導(dǎo)，雙腳開立，屈膝沉胯，雙臂虛抱——標準的混元樁。

起初還好，半柱香后，大腿開始發(fā)抖。

一炷香后，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
我咬著牙硬撐，心里瘋狂吐槽：“這穿越福利不行啊，怎么沒給我配個‘站樁自動掛機系統(tǒng)’……”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上輩子看過的《運動生理學》知識——核心肌群發(fā)力，呼吸配合，重心微調(diào)……下意識地，我調(diào)整了姿勢。

大腿壓力驟減。

呼吸變得綿長。

甚至感覺到小腹處有股暖流在緩緩流動——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內(nèi)力？

“嗯？”

丘處機忽然睜開眼睛，目光如電般掃過來。

他快步走近，盯著我的樁姿看了半晌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“你……”他伸手按在我肩頭，一股溫和內(nèi)力探入，“這呼吸法……誰教你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壞了，表現(xiàn)過頭了。

“沒、沒人教?！?br>
我努力裝出無辜表情，“就是站久了，覺得這么呼吸舒服點……”丘處機沉默。

他的手指在我肩頭停留了足足十息，內(nèi)力在我經(jīng)脈里轉(zhuǎn)了一圈又一圈，臉色從疑惑變成驚訝，最后變成……見鬼似的震撼。

“你……”他收回手，深吸一口氣，“再站半個時辰，感受氣機流動。

記住這種感覺。”
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走到演武場邊，背對著我，肩膀似乎微微顫抖。

我一邊站樁一邊偷瞄，心里嘀咕：這反應(yīng)是不是太大了點？

半個時辰后，丘處機讓我收功。

“康兒。”

他轉(zhuǎn)過身，表情復(fù)雜，“你可知方才那呼吸法，暗合我全真派《金關(guān)玉鎖訣》的精要？”

我茫然搖頭——我是真不知道。

“《金關(guān)玉鎖訣》乃本門內(nèi)功心法之根基，尋常弟子需三年苦修，方能初窺門徑?！?br>
丘處機盯著我，“而你，站樁一個半時辰，自行悟出了其中三昧?！?br>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此等天賦，為師平生僅見?！?br>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總不能說“師父，這在我們那兒叫科學發(fā)力原理”吧？

“從今日起，卯時練樁，辰時練氣，巳時練槍?！?br>
丘處機眼中閃著光，“你既有此天賦，便不可浪費。

西年……不，三年之內(nèi)，為師要讓你躋身江湖二流之列！”

我眼睛一亮：“師父，那咱們?nèi)媾桑诮吓诺趲?？?br>
丘處機一愣，隨即傲然道：“天下玄門正宗，執(zhí)武林牛耳者，唯我全真。

便是少林，亦要敬我三分?！?br>
“那師父您在江湖上排第幾？”

“……”丘處機被問住了，捋了捋胡子，“五絕之下，能勝為師者，不過十人?！?br>
五絕之下前十？

我心中迅速換算：那就是江湖top15左右。

不錯不錯，這大腿夠粗。

“徒兒一定努力！”

我拱手行禮，心里己經(jīng)開始盤算怎么從這top15高手身上榨出更多干貨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開啟了“*師父羊毛”模式。

卯時站樁，我“無意中”調(diào)整了幾個細微姿勢，讓氣血運行效率提升三成——其實是根據(jù)人體力學優(yōu)化的。

辰時練氣，我“突發(fā)奇想”問丘處機：“師父，這內(nèi)力運行路線，能不能不走十二正經(jīng)，走奇經(jīng)八脈試試？”

丘處機當時臉色都變了：“胡鬧！

奇經(jīng)八脈兇險異常，稍有不慎便是經(jīng)脈盡廢！”

然后他花了整整一個上午，詳細講解了奇經(jīng)八脈的兇險和正統(tǒng)修煉法門——得，又白嫖一波高階知識。

巳時練槍，我更絕。

丘處機演示全真派“朝陽一**”時，我看了三遍，然后說：“師父，這第七招‘金烏墜地’接第八招‘玉兔東升’，中間有個停頓，能不能改成這樣——”我拿起長槍，把兩招銜接處的步伐調(diào)整了半步，槍勢從剛猛轉(zhuǎn)為輕靈再轉(zhuǎn)回剛猛，流暢了不止一倍。

丘處機當場怔住。

他接過槍，按我改的方式演練一遍，越練眼睛越亮。

“妙！

妙?。　?br>
他收槍而立，仰天大笑，“這一改，整套槍法威力至少添了三成！

康兒，你……你真是天生的武學奇才！”

我表面謙虛：“師父過獎了，徒兒只是瞎琢磨?！?br>
內(nèi)心OS：“廢話，我上輩子看了多少武術(shù)紀錄片和力學分析，這點優(yōu)化都做不到，豈不是白穿越了？”

半個月后，我的進步速度己經(jīng)讓丘處機從“驚喜”變成“驚恐”。

原本計劃三年達到的目標，我一個月就完成了七成。

清晨，丘處機考校我內(nèi)力時，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。

“康兒，你如實告訴為師?！?br>
他嚴肅地看著我，“你近日……可曾服用過什么天材地寶？

或者，有高人暗中指點？”

我哭笑不得：“師父，我天天在王府，除了您誰還能指點我？

至于天材地寶……王府廚子做的參湯算不算？”

丘處機沉默良久，終于長嘆一聲：“或許真是天縱奇才罷。

但康兒，你需謹記：武學之道，欲速則不達。

進度太快，根基不牢，日后必生禍患?！?br>
“徒兒明白?！?br>
我正色道，“所以徒兒想求師父一件事?！?br>
“何事？”

“我想學……慢下來。”

丘處機一愣。

“師父您看?！?br>
我認真道，“徒兒現(xiàn)在學得快，但很多細節(jié)其實一知半解。

比如朝陽一**，徒兒能改招，卻說不清為何要這樣改。

就像……就像會背文章卻不知其意?！?br>
我頓了頓，露出誠懇表情：“徒兒想請師父，從最基礎(chǔ)的經(jīng)絡(luò)穴位、氣血運行講起，把全真武學的道理掰開了、揉碎了，細細講給徒兒聽。

徒兒不急，咱們慢慢來?！?br>
丘處機看著我，眼中漸漸泛起欣慰的光芒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“不驕不躁，沉心求道，這才是我全真弟子的氣度！

從明日開始，為師為你重講《道藏》！”

于是，我的練功日常變成了：上午站樁練槍，下午聽丘處機講課。

講《黃帝內(nèi)經(jīng)》的經(jīng)絡(luò)理論時，我“順便”問起人體解剖——丘處機雖不懂現(xiàn)代醫(yī)學，但武者對人體的了解遠超常人。

講道家養(yǎng)生時，我“好奇”詢問藥材配伍——這可是古代版生物化學。

講兵法韜略時，我“無意中”引出陣法演變——以后在**排兵布陣用得上。

丘處機越教越心驚，我越學越爽。

這哪是學武？

這是白嫖一整套古代頂級私教課！

還是全科教授一對一！

一個月后的傍晚，丘處機考校我一套新學的掌法。

我演練完畢，他久久無言。

“師父，可還過得去？”

我擦了擦汗。

丘處機緩緩道：“這套‘三花聚頂掌’，為師當年用了半年入門，三年小成。

你一個月……己登堂入室?！?br>
他抬頭望天，喃喃自語：“祖師爺在上，弟子這是收了個什么怪物……”我嘿嘿一笑，湊過去：“師父，那徒兒現(xiàn)在，在江湖上能排多少名？”

丘處機瞪我一眼：“剛?cè)腴T就想排名次？

等你內(nèi)功修出氣感，掌法能碎石斷木，槍術(shù)能力戰(zhàn)十人不敗，再問不遲！”

“哦?！?br>
我乖巧點頭，心里卻琢磨：氣感己經(jīng)有了，碎石斷木……回頭找個石獅子試試？

力戰(zhàn)十人不敗……王府護衛(wèi)應(yīng)該樂意當陪練吧？

臨別時，丘處機忽然叫住我。

“康兒?！?br>
“師父？”

“你天賦卓絕，心性亦佳，實乃百年難遇的良才?！?br>
丘處機認真地看著我，“但江湖險惡，人心叵測。

日后行走天下，切莫鋒芒太露，也莫輕易信人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：“尤其……莫要辜負你這一身所學?！?br>
我心中微動，鄭重行禮：“徒兒謹記師父教誨?！?br>
走出演武場時，夕陽西下。

我伸了個懶腰，感覺渾身筋骨噼啪作響，體內(nèi)那股暖流己經(jīng)從小溪變成小河，在經(jīng)脈里歡快流淌。

“武功進度超額完成，接下來該搞錢了。”

我盤算著，“香皂香水太扎眼，先從……蒸餾酒開始？”

正想著，迎面撞見王府總管完顏福。

“小王爺?！?br>
完顏福躬身行禮，“王爺吩咐，明日秋獵大典，請您務(wù)必參加。

還有，王爺說您近日練功辛苦，特批了五百兩銀子，讓您添置些喜歡的東西?！?br>
五百兩！

我眼睛一亮：“福叔，替我謝過父王。

另外……幫我買些東西?！?br>
“小王爺請吩咐?！?br>
“上等糧食酒一百壇，要最烈的。

大號陶罐二十個，銅管十丈，木炭三百斤，還有……”我報出一串材料清單，“送到我院子后頭的雜物房，就說我要釀酒玩。”

完顏福雖然疑惑，但還是應(yīng)下了。

當晚，我在燈下畫蒸餾裝置草圖時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
武功，有了。

啟動資金，馬上就有了。

人才……嗯，明天秋獵，說不定能物色幾個？

我吹滅蠟燭，躺進柔軟的被窩，閉上眼睛。

夢里，我站在**的海岸邊，對著身后的追隨者們說：“諸君，且看這萬里江山——都是咱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