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，真不是。
她回：行行行，你說是補考就是補考。
我看著屏幕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又發(fā)一條：路上慢點，到了給我打電話。
我回了個“嗯”。
走到公交站，車還沒來。我把手機收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暖寶寶貼紙。
字已經(jīng)糊了一半。
2
我到校門口的時候，我媽視頻彈過來。
我接了。屏幕里她湊得很近，頭發(fā)還濕著，剛洗完澡。
“到了？”
“剛到。”
“讓我看看學校?！?br>我把鏡頭轉(zhuǎn)過去，對著大門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行了你，進去吧?！?br>我正要掛，她突然說：“等一下，你那個對象呢？讓我看一眼?！?br>“沒對象。”
“那你回去補考？我不信。你把鏡頭轉(zhuǎn)過去，讓我看看有沒有人來接你?！?br>我舉著手機轉(zhuǎn)了一圈，門口就幾個人，拖著箱子往里走。
“沒人?！?br>“那邊那個呢？”她指著遠處。
一個穿黑色沖鋒衣的男的，站在路邊看手機。
“路人。”
“長得挺帥，你問問是不是你們學校的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問問怎么了？又不少塊肉?！?br>我被她煩得沒辦法，拿著手機往那邊走。反正問完就說不是，她就死心了。
我走到那人跟前，舉著手機：“那個，麻煩問一下——”
他抬頭。
我話卡了一下。
確實帥。臉窄，眉毛很黑，眼睛看著人的時候沒表情。
我媽在手機里尖叫：“哎喲！這么帥！快讓我看看！”
我把手機舉高了。
他看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我媽：“問問他是哪個學校的！多大了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點，壓低聲音：“媽，你別喊?！?br>他站在原地沒動，就那么看著我。
我尷尬得要死，把手機往下一扣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媽，她以為我......”
他等著我說完。
我干脆說了：“我騙我媽說回來補考，其實真是回來補考，但她不信，非說我有對象?！?br>他點了下頭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我追上去一步：“哎，那個——”
他停住。
“你也是補考的吧？”我看他年紀不像大一的，“高數(shù)？咱倆搭個伙？周末幫我應付一下我媽，就吃頓飯?！?br>他看著我，眼神有點奇怪。
好幾秒沒說話。
然后他點了下頭。
“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