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，我正靠著床頭打盹，帳篷簾子忽然被人掀開。

厲塵大步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凌霄。

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
我慢慢坐直：“稀客啊?！?br>
厲塵沒理我的陰陽怪氣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安綿綿，我們想和你談談。”

“談什么？”

凌霄接話：“我們兩個你選一個，或者都不選，我們保證以后不虧待你。”

我看著他們，笑了：“不虧待？

怎么個不虧待法？”

厲塵皺眉：“我們會照顧你，像以前一樣，但契約沒必要，我們不適合。”

“像以前一樣？”

我慢慢重復。

“像以前一樣嫌我麻煩、甩開我的手？

像以前一樣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？”

厲塵噎住了。

凌霄的臉色更冷。

“我們不愛你是事實，強行綁在一起，對誰都沒好處?！?br>
“不愛我？”

我歪頭看他。

“凌霄，你摸著良心說，十五年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?！?br>
凌霄一愣：“十五年前？”

“沒什么。”

我收回視線。

“契約是我該得的，你們想取消，可以?！?br>
兩人眼睛一亮。

我繼續(xù)說：“等你們把欠我的還清了，再來談?！?br>
厲塵眉頭擰成疙瘩：“我們到底欠你什么？”

我看著他們，笑了笑：“自己想?！?br>
厲塵還想說什么，凌霄攔住他，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
“走吧?！?br>
兩人轉身出去。

我看著晃動的簾子，慢慢躺回床上。

帳篷外面，厲塵和凌霄并肩走在小路上。

兩人都沒說話。

走了幾步，厲塵忽然停下，低頭看自己的手腕。

那里有一道陳年的疤，細細的。

他一直不知道這道疤是怎么來的，從小就有，問過父母，父母也說不記得。

“凌霄，你脖子上那個牙印，還記得怎么來的嗎？”

凌霄摸向自己的脖子側面。

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牙印，很淺。

“不記得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
不約而同地，又走回了溫怡的帳篷。

溫怡正在煮東西，看到他們進來，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厲塵張了張嘴：“我們剛才去找安綿綿了?！?br>
溫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。

“她同意取消了？”

“沒有?！?br>
凌霄搖頭。

“她說……等我們把欠她的還清了，再來談?！?br>
溫怡皺眉：“你們欠她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，她提到十五年前……”厲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。

溫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十五年前？

她快速掃了一眼只有她能看見的系統(tǒng)面板。

上面只有好感度、任務進度，沒有任何關于“過去”的信息。

她很快調(diào)整表情，溫柔地說：“可能是她為了哄你們才編的?！?br>
厲塵點頭：“我也覺得?！?br>
凌霄卻沒說話，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脖子。

溫怡看在眼里，心里升起一股不安。

“不管她說什么，我都相信你們?！?br>
“契約的事……你們別太為難自己，我會一直在這里等你們。”

厲塵動容：“溫怡……”溫怡搖搖頭，笑了笑：“我沒事的，你們快回去吧?！?br>
兩人離開后，溫怡盯著系統(tǒng)面板，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