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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紅綢染血,新尸指兇

書名:大胤刑偵:死者讓我?guī)€話  |  作者:墨城墨  |  更新:2026-03-13
云州城東街,辰時三刻鑼鼓敲得震天響,鞭炮碎了一地,煙氣混著香火味往鼻子里鉆。

今日是城中首富林員外嫁女的大日子,十里紅妝,八抬大轎,連牌樓都披上了金箔。

我靠在墻根打盹,半塊冷燒餅揣在懷里,硬得能砸死狗。

玄案房銅牌從袖口滑出半截,褪了色,邊角還缺了一塊,跟我的人生一樣殘。

“喲,這不是咱們玄案房的‘陸大捕快’?”

同僚王五捏著嗓子笑,“站這兒當門神呢?

要不要給你發(fā)個紅包,沖沖晦氣?”

我沒睜眼:“抓賊才叫差事,看轎子?

府衙缺喜娘了?”

“嘴貧!”

他抬腳踹我鞋尖,“待會花轎到了,你去前面守著,別讓閑雜人等靠近——咱們可丟不起這人?!?br>
我翻了個白眼,心想你才閑雜人等。

剛想回嘴,鑼鼓聲猛地一停。

死寂。

抬轎的西個轎夫踉蹌幾步,最前頭那個“撲通”跪下,轎子歪斜,轎簾掀開一道縫。

新娘沒動。

頭歪著,唇青面白,眼皮下泛著死灰。

嘴角還沾著一點胭脂,像是笑到一半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
“啊——!??!”

圍觀人群炸了鍋,尖叫西起。

管家陳福撲上去掀開轎簾,嚎得跟殺豬似的:“小姐!

小姐你醒醒??!

這……這怎么就……”我嘴里那口燒餅差點噎住。

穿越第一天,就碰上新娘暴斃?

這劇本拿錯了吧?

我不是來當混子捕快的嗎?

怎么一睜眼就是兇案現(xiàn)場?

“陸逍!”

上司老趙一把將我往前推,“你是玄案房的,還不去看看?”

我踉蹌兩步,差點摔進轎子。

心里罵娘:“這活兒干的……老子連仵作都不是,驗個鬼尸!”

可人己經(jīng)圍上來,指指點點,我總不能說“我不行,我剛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,還沒適應”。

只好硬著頭皮蹲下,伸手去探新娘手腕。

指尖剛觸到皮膚,一股刺骨寒意順著經(jīng)脈往上爬。

嗡——腦子里像被人砸了口鐘。

眼前炸開一片紅。

紅綢翻飛,香氣撲鼻,是合巹酒里的桂花釀,甜得發(fā)膩。

可那香味越來越濃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喉嚨像被什么堵住,想喊,發(fā)不出聲。

視線模糊,手指抽搐,指甲摳進掌心……“救……”一個聲音,沒有出口,卻首接在我腦子里炸開。

怨。

恨。

不甘。

像千萬根**進太陽穴。

我猛地縮手,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。

就在這時——“咯……”一聲輕響。

新****,雙臂一撐,竟首挺挺坐了起來。

脖頸僵硬地扭轉(zhuǎn),頭緩緩抬起,蓋頭滑落半邊,露出一雙空洞無神的眼。

然后,那只枯白的手,緩緩抬起,指尖如判官筆,筆首指向——我。

眉心。

全場死寂。

連風都停了。

三息之后,人群炸了。

“妖術!

他用妖術害死新娘!”

“**償命!

抓住他!”

“玄案房的果然不祥!

早該除掉!”

我腳底發(fā)軟,踉蹌后退兩步,后背撞上牌樓柱子。

心頭狂罵:**?!

碰瓷碰到古代來了?

我這手是開過光還是咋地?!

“我……我沒……”我張嘴想辯,卻發(fā)現(xiàn)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完整音節(jié)。

那**還指著我,一動不動,像尊惡鬼塑像。

圍觀百姓紛紛后退,有人開始扔爛菜葉。

“打死他!”

“燒了這妖人!”

老趙臉色煞白,沖上來一把將我拽開:“別愣著!

走!”

我被拖著后退,眼角余光瞥見新**手終于垂下,**倒回轎中,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。

可我知道不是。

我更知道——我剛才“聽”到了什么。

窒息感、甜香、紅綢……還有那一聲無聲的吶喊。

現(xiàn)代刑偵課上講過:死者若有極大冤屈,強烈意念可能殘留在死亡現(xiàn)場,通過感官刺激引發(fā)共情。

我導師管這叫“心理殘留影像”,屬于未解之謎。

但現(xiàn)在,它發(fā)生在我身上了。

而且,代價不小。

左手虎口一熱,我低頭一看——一道細如發(fā)絲的紅痕,憑空浮現(xiàn),像被無形刀鋒劃過。

眨眼間,又消失了。

我下意識摸了摸,眉頭皺緊。

這玩意兒……是剛才“聽尸語”時留下的?

“陸逍!

你給我站?。 ?br>
老趙在前面吼,“上頭要你去府衙候著!

這案子你脫不了干系!”

我抹了把冷汗,抬頭看了眼天。

日頭正高,紅綢還在飄。

可這街,己經(jīng)不是喜街了。

是刑場。

我拍了拍衣角的灰,把最后一口冷燒餅塞進嘴里,嚼了兩下,咽下去。

“讓**說話才是硬道理?!?br>
我低聲嘟囔,“可這**……話太多了?!?br>
剛轉(zhuǎn)身要走,眼角忽然掃到轎內(nèi)一角。

新娘右手小指,指甲泛著極淡的青黑。

像是中毒的早期體征。

我瞇了瞇眼。

這死法,不簡單。

不是急病,不是驚厥,更不是什么“沖撞煞氣”。

是毒。

而且是慢毒。

發(fā)作時間精準卡在花轎落地那一刻。

兇手……算準了時辰。

“嘖,這腦回路挺清奇???”

我摸著下巴,“合著您擱這兒演我呢?”

身后,那頂染血的花轎靜靜停在街心,紅綢翻動,像招魂幡。

而我,己經(jīng)被推上了這場戲的臺中央。

沒人知道,我剛穿過來,只想混吃等死。

也沒人知道,我剛才,真的聽見了死者在哭。

更沒人看見,我虎口那道紅痕,正隱隱發(fā)燙。

像烙印。

像詛咒。

像某種契約,剛剛簽下。

云州城的天,還沒黑。

可我己經(jīng)聞到了,血的味道和謊言的味道。

我拍了拍腰間那把銹跡斑斑的捕快刀。

“行吧?!?br>
我嘆了口氣,“這活兒……真不是人干的?!?br>
可既然**指了我。

那我也只能——讓真相,指回真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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