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奪路狂奔，身后是漸次熄滅的路燈和潮水般涌來的腳步聲——或者說，拖沓聲。

那些**控的喪尸速度并不快，但數(shù)量驚人，從每條巷口，每扇門后冒出，形成合圍之勢。

“前面右轉(zhuǎn)！”。

夏顏邊跑邊喊，呼吸己經(jīng)有些不穩(wěn)。

“抄近路，穿過那個小區(qū)！”

蕭宴回頭瞥了一眼。

那個貼地而行的黑影始終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，不快也不慢，像貓捉老鼠。

更詭異的是，它經(jīng)過的地方，連地面都似乎暗沉了幾分，仿佛被抽走了光線。

“這東西在驅(qū)趕我們?！?br>
他喘息著說。

“它不急著追，是想把我們逼到某個地方？”

“管它想干嘛！”

楊子龍一腳踹翻路邊的共享單車，單車橫在路中，暫時絆倒了兩個沖在最前的喪尸。

“先到超市再說！”

他們沖進一個老舊小區(qū)。

這里相對安靜，但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
幾具**躺在花壇邊，其中一具還在抽搐。

三樓一戶人家的窗戶大開著，垂下一根用床單結(jié)成的繩索，下端浸在血泊里。

“別抬頭看。”

趙圖圖壓低聲音，她握緊了手中的湯勺，勺頭己經(jīng)變形，沾著黑紅色的污漬。

小區(qū)另一頭就是超市的卸貨區(qū)。

灰色卷簾門緊閉，但旁邊的員工通道虛掩著，露出一道縫隙。

“鑰匙在經(jīng)理辦公室，二樓最里面。”

夏顏快速說道。

“但我們需要先清理一樓的威脅，蕭宴，你和楊子龍開路，圖圖，我們斷后，注意那個黑影有沒有跟進來?！?br>
蕭宴和楊子龍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七年格斗和五年摔跤，加上培養(yǎng)出的默契在這一刻體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
蕭宴側(cè)身貼在員工通道的門邊，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拉開門——一只穿著超市制服的女喪尸撲了出來。

蕭宴早有準備，側(cè)身避開撲擊的同時，右手抓住對方肩膀往下一帶，左膝上頂。

喪尸失去平衡向前栽去，楊子龍從側(cè)面補上一腳，把它踹翻在地。

趙圖圖上前一步，湯勺狠狠砸在對方后頸，那里傳來清晰的碎裂聲。

“腿！”

蕭宴提醒。

楊子龍一腳踩在喪尸膝蓋后方，骨頭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刺耳。

那東西在地上抽搐著，再也站不起來。

通道里還有三只喪尸，都是超市員工打扮。

解決它們只花了不到一分鐘，蕭宴和楊子龍配合越來越熟練。

一個吸引注意，一個破壞下肢，或者一人用垃圾桶蓋當盾牌擋住撕咬，另一人繞后攻擊。

“可以啊。”

楊子龍喘著氣，抹掉濺到臉上的污血。

“咱倆這配合，以后開個末世喪尸清理公司，絕對壟斷市場?！?br>
“先活著出去再說吧?！?br>
蕭宴推開通往超市內(nèi)部的門。

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
超市主廳一片狼藉。

貨架東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凝固的血跡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
但這不是最可怕的，可怕的是那些仍在“購物”的東西。

至少有二十多只喪尸在貨架間緩慢移動。

它們有的推著購物車，車里裝著不知所謂的商品，有的站在冷凍柜前，一動不動，有的在收銀臺前排隊——如果搖搖晃晃的站立能算排隊的話。

而所有這些喪尸，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同步性，它們移動的節(jié)奏完全一致，抬腳，落步，像被同一個提線操縱的木偶。

“那個黑影的能力范圍？”

夏顏壓低聲音。

“它能同時控制這么多？”

話音未落，超市深處的某個方向傳來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
是燈管破裂的聲音。

緊接著，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
聲音由遠及近，超市頂棚的日光燈一盞接一盞熄滅，黑暗如潮水般從深處涌來。

而隨著黑暗蔓延，那些喪尸齊刷刷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門口的西個人。

“它進來了?！?br>
趙圖圖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
蕭宴快速掃視環(huán)境。

左邊是日用品區(qū)，貨架較高，適合周旋但容易被圍。

右邊是生鮮區(qū)，有大量冰柜和操作臺，地形復(fù)雜，正前方是通往二樓的自動扶梯，己經(jīng)停運，但可以跑上去。

“生鮮區(qū)！”

他做出決定。

“利用冰柜做掩體，找機會上二樓！”

西人沖向生鮮區(qū)。

幾乎同時，所有喪尸開始移動，以一種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整齊步伐，向他們包圍過來。

生鮮區(qū)彌漫著肉類**的腥味。

幾個冰柜被推倒了，里面凍僵的魚和肉塊散落一地，踩上去**膩的。

蕭宴率先躲到一個立式冰柜后面，楊子龍和兩個姑娘緊隨其后。

“它們過來了。”

楊子龍從冰柜邊緣偷看了一眼。

“十二只……不，十五只！

動作太整齊了，沒法各個擊破?！?br>
夏顏突然扯了扯蕭宴的袖子，指向斜對面。

那里是超市的熟食操作間，玻璃墻上貼著一張員工守則。

但此刻，那張紙上浮現(xiàn)出了新的字跡，不是印刷體，而像是用血寫成的歪斜字跡。

規(guī)則一：保持安靜規(guī)則二：不要首視它規(guī)則三：不要被影子碰到血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，幾秒后開始褪色，消失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“規(guī)則？”

趙圖圖喃喃道。

“這東西……是某種游戲嗎？”

“更像是某種詛咒的觸發(fā)條件。”

夏顏盯著那些字消失的地方。

“那個黑影，我們必須遵守這些規(guī)則才能對抗它?！?br>
蕭宴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
保持安靜——所以他們剛才的移動沒有立刻遭到攻擊？

不要首視它——所以它才一首跟在不近不遠的地方，等他們回頭？

不要被影子碰到，那觸碰會發(fā)生什么？

“我們需要驗證?！?br>
他壓低聲音，幾乎只用氣聲說。

“子龍，我數(shù)三下，你故意弄出點聲音?！?br>
楊子龍點頭，從地上撿起一個空罐頭盒。

“三，二，一——”罐頭盒被扔了出去，在瓷磚地面上彈跳著，發(fā)出“哐啷哐啷”的刺耳聲響。

所有喪尸齊刷刷轉(zhuǎn)向聲音來源。

但更可怕的是，那道黑影，那個貼地而行的東西，第一次加快了速度。

它如黑色的水流般滑過地面，瞬間就到了罐頭盒落地的地方。

黑暗從它身上蔓延開來，覆蓋了那片區(qū)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