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落在紙上，沙沙作響。

陳敘的嘴角瘋狂上揚(yáng)。

江柔眼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
他們贏了。

在他們看來，我這只待宰的羔羊，終于認(rèn)命了。

最后一筆落下。

陳敘一把搶過協(xié)議書，檢查了一遍。

確認(rèn)無誤后，他得意地彈了一下紙張。

「早這樣不就結(jié)了?！?br>
「雖然你這幾年沒什么貢獻(xiàn)，但好歹也伺候了我這么久?！?br>
「這張卡里有五萬塊，拿著滾吧。」

他像打發(fā)叫花子一樣，扔給我一張***。

江柔挽著他的胳膊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
「阿敘，你真大方。」

「五萬塊呢，夠嫂子租個(gè)地下室住好幾年了?！?br>
我沒撿那張卡。

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
看著這對即將墜入深淵的狗男女。

「既然離了，那就吃頓散伙飯吧?！?br>
我突然開口。

陳敘皺眉：「你有病吧？誰要跟你吃散伙飯？」

「就當(dāng)是慶祝你們修成正果?！?br>
我指了指房間里的餐車。

那是他們剛才叫的香檳和牛排。

還沒動(dòng)過。

「喝一杯，喝完我就走，永遠(yuǎn)消失在你們面前?！?br>
陳敘不耐煩地?cái)[擺手。

「行行行，喝完趕緊滾?！?br>
他現(xiàn)在心情大好，不介意施舍我一點(diǎn)時(shí)間。

主要是怕我反悔，或者出去亂說。

安撫一下也好。

江柔雖然不情愿，但看陳敘答應(yīng)了，也就沒說什么。

我走過去，拿起醒酒器，給三個(gè)杯子倒?jié)M酒。

動(dòng)作優(yōu)雅，行云流水。

完全不像剛才那個(gè)唯唯諾諾的棄婦。

陳敘覺得有點(diǎn)不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。

「林梔，你今天有點(diǎn)怪?！?br>
他狐疑地看著我。

我端起酒杯，遞給他們。

「怪嗎？」

「可能是因?yàn)?，解脫了吧?！?br>
「祝你們，**配狗，天長地久。」

我微笑著舉杯。

陳敘大怒：「你罵誰？」

江柔卻拉住了他，眼神輕蔑。

「算了阿敘，敗家之犬的哀鳴罷了?！?br>
「讓她罵兩句又能少塊肉？」

「來，干杯?！?br>
江柔為了展示勝利者的姿態(tài)，率先喝了一口。

陳敘瞪了我一眼，也仰頭喝下。

我看著他們喉結(jié)滾動(dòng)，酒液入喉。

我也喝了一口。

酒很貴，味道不錯(cuò)。

可惜，是斷頭酒。

放下酒杯，我走到窗邊，拉開了窗簾。

正午的陽光刺眼。

照得整個(gè)房間無所遁形。

「陳敘，你剛才說，我是廢物?！?br>
我背對著他們，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。

「其實(shí)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沒告訴你?！?br>
「什么事？」

陳敘覺得頭有點(diǎn)暈，扶著額頭坐下。

「你那家公司的賬，是我做的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