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帶到警戒線內(nèi)，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給我搬了把折疊凳請我坐下。

“我姓李，是負責這個案子的**?！?br>
他在我對面蹲下，“您先生今天的行程您了解嗎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聲音干澀：“他……他今早說去出差，一大早就出門了?！?br>
“那他到了之后聯(lián)系您了嗎？”

“下午他發(fā)了條微信說到了。

我給他打視頻，他沒接，發(fā)消息也沒回。

我以為他在忙……”我點開微信，把聊天記錄給李隊看。

李隊接過手機，仔細看了看那條簡短的消息，又翻了翻之前的記錄，然后還給我。

“那您怎么會半夜找到這里來？”

“我懷疑他……**了。”

我低聲道：“我查不到證據(jù)，就……就買了個帶定位的剃須刀送他。

剛才我看定位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在這里……我以為，他是和……和那個女人來這兒……”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。

我以為會看到不堪的畫面，我做好了所有面對**的準備，卻從沒想過，要面對的是這個。

李隊沉默了幾秒，他朝旁邊招了招手，一個檢驗人員遞過來一個證物袋。

“這個公文包，您見過嗎？”

那是一個黑色的皮質(zhì)公文包，是我們結(jié)婚第一年，我逛街時買的。

當時閨蜜林冉也在，店里搞活動，買兩個打七折。

我和林冉一人買了一個，我送給了王昇，她送給了她老公甄益。

“見過。”

我順便把購買細節(jié)包的內(nèi)部結(jié)構(gòu)都交代了出來。

李隊和旁邊的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我，語氣十分沉重。

“同志，請您節(jié)哀。

根據(jù)目前掌握的情況……您的丈夫王昇，很可能已經(jīng)遇害了?！?br>
我猛地站起來，凳子“哐當”一聲倒在地上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“女士，您冷靜點。”

李隊長示意旁邊的刑偵人員將其他證物拿過來，不用特意翻看，那個嶄新的剃須刀在一眾物品中十分顯眼。

“**呢？

我要看……我要看看他。”

只要沒看到**，就還有可能。

也許他只是東西被偷了，也許他只是……我腦子里閃著各種念頭。

李隊的眉頭皺緊了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
“女士，您最好……先有個心理準備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……**被發(fā)現(xiàn)時，面部遭受了嚴重破壞，已經(jīng)……無法辨認了。”

無法辨認？

我愣愣地看著他，一時間沒理解這幾個字的意思。

“你們是怎么保護現(xiàn)場的！”

我突然失控地吼起來，眼淚奪眶而出，“怎么會讓人把他臉毀了！”

“女士您冷靜！”

李隊提高音量，“根據(jù)目擊者的說法，**被發(fā)現(xiàn)時就已經(jīng)是那個狀態(tài)了！”

我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
“我……我要看?！?br>
我咬著牙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不管變成什么樣，我要看?！?br>
李隊最終同意了。

**停放在一輛巡邏車的后備箱附近，地上鋪著一次性防水布，上面是一個黑色的裝尸袋。

濃烈的難以形容的腐臭味飄過來，我胃里一陣翻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