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覺，我輕輕起來，去客廳打開他的手機。
他手機密碼我知道，他從來沒防著我。
翻了一遍，沒什么。
最后在相冊回收站里，看見一張照片。
是那個小孩，趴在趙齊腿上睡覺，趙齊低頭看他。
我看著那張照片，越看越不對勁。
那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。
放了手機，我躺回床上，什么時候睡著得也不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齊起來做早飯，我在床上躺著，沒動。
他在廚房忙活，鍋碗響。
我拿起手機，搜了一家親子鑒定機構(gòu)，電話撥過去。
「**，我想問一下，做親子鑒定需要什么樣本？」
「頭發(fā)、血痕、口腔黏膜都可以，個人鑒定不需要證件，匿名也可以?！?br>「多久出結(jié)果？」
「三個工作日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趙齊端著粥進來：「蔓菁，起來吃飯了。」
我說好。
他湊過來親我一下：「今天早點回來，我?guī)闳タ唇渲?。?br>我笑：「都看多少回了。」
「再看一遍，挑你最喜歡的。」
我點點頭。
三天后，鑒定結(jié)果發(fā)到我手機上。
我點開，手在抖。
等加載的那幾秒，我心跳快得嚇人。
加載完了。
我盯著屏幕，看了三遍。
排除生物學父子關(guān)系。
我愣在那里，然后眼淚下來了。
我居然懷疑他。
懷疑一個死了父母的孩子，懷疑趙齊這一年多對我的好。
那天晚上我買了蛋糕，買了花，買了禮物。
趙齊一進門，我就抱住他。
「蔓菁，怎么了？」
我哭著說，「齊哥，我對不起你?！?br>「什么事啊？」
我拿出那份鑒定報告，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，看著看著，手開始抖。
「蔓菁，你這是……」
我哭著說，「齊哥，我太壞了，你怎么罵我都行，你打我都行……」
他沒說話。
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我抬起頭，看見他臉色白得嚇人。
「齊哥？」
他把報告放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那扇門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那一夜他沒回來。
2
趙齊三天沒回來。
電話不接，微信不回。
我去公司找他，同事說他請假了。
我站在他工位旁邊，看著他桌上我倆的合照，想抽自己兩巴掌。
**天晚上，他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