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摔碎一個碗，舅媽被舅舅甩了一巴掌。
半夜我起身上廁所，看到老實巴交的舅媽蹲在花園，手里抱著一瓶百草枯。
她滿眼絕望看我：“嘉嘉，不是我不想忍，是真的沒法活了?！?br>“你舅舅一分錢不給我，在外面胡搞瞎搞。你弟不肯好好去找工作，**打我他也裝看不見?！?br>“我無父無母，這破日子我一天也撐不下去。”
我本來不想管，看著她瘦到凹陷的雙眼，又于心不忍。
“舅媽，你要是愿意，我給你指一條活路?！?br>舅媽眼底閃起光芒：“什么路？”
“換個男人?！?br>1
其實按理說，我不該管舅舅的家事。
可舅媽李嫆滿目絕望地樣子，還是讓我有些心軟。
說完這句話后，她下意識搖頭：“不，不行，你胡說什么，我可是你舅媽?！?br>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多管閑事。
自嘲笑了笑，說：“嗯，對，是我說錯話?！?br>“你繼續(xù)**吧，我去睡了?！?br>往回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她。
“百草枯這東西，沾一點就生不如死。”
“你真決定要死，不如多喝幾口，死快一點，少受折磨?！?br>“你的葬禮我會出幾萬塊錢，讓你老公兒子辦體面一點，畢竟我沒有救到你的命?！?br>“這也算我這個當(dāng)外甥女的，仁至義盡?！?br>我看著她拿著百草枯的手舉了又放。
眼神中盡是驚詫。
可我毫不在乎，徑直離**院，回了臥室。
我心冷的很，這偌大的家，逼瘋的何止我一個人。
唯一像個人的李嫆，如今也要死了。
打開某寶，準(zhǔn)備給她買幾套體面的死人衣服。
才剛選好款式，有人敲門。
打開，李嫆雙眼通紅看我。
她努力**手指，忍住痛哭模樣。
“嘉嘉……你真可以幫我嗎？”
我淡淡看著她。
“嗯，給你找新男人，要還是不要？”
這話對于一個從小在保守環(huán)境長大的，已經(jīng)快五十的女人來說，已經(jīng)不能用癲狂來形容。
可李嫆還是點點頭。
她閉眼，淚珠滑落。
說：“我剛把農(nóng)藥放到嘴邊，想起五歲那年，我媽病死時候，握著我的手說讓我好好活下去?！?br>“這些年，我一直為了這個家，為了你舅舅、你弟弟，忍了無數(shù)委屈。”
“可結(jié)果，他們一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