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如潮水般退去。

程璃猛地睜開眼睛，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的水晶吊燈。

她下意識地摸向腹部——那里本該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腫瘤，將她的生命一點點蠶食殆盡。

光滑平整的肌膚。

她觸電般縮回手，環(huán)顧西周。

這是一間寬敞豪華的臥室，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城市天際線。

床頭柜上放著一杯紅酒和幾瓶藥片。

"系統綁定完成。

"一個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，"宿主己成功載入第一世界。

"記憶如洪水般涌入。

程璃，36歲，程氏集團董事長，丈夫五年前車禍去世，留下一個14歲的女兒程雪。

在這個世界里，她是出了名的鐵娘子，對女兒要求嚴苛到近乎**。

"任務說明：在每個世界中，宿主將扮演反派母親角色，必須引導女兒走上黑暗道路。

成功標準為女兒放棄主流道德觀念，選擇以非常手段達成目標。

"程璃從床上坐起，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
鏡中的女人面容精致卻冷硬，眉間有一道深深的刻痕，像是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。

"我為什么要做這種事？

"她低聲問道。

"宿主現實世界中己死亡。

完成任務可獲得重生機會。

"系統回答，"特別提醒：每次穿越后，宿主將逐漸失去現實世界記憶，只保留核心情感驅動。

"程璃走向落地窗，俯視著腳下的城市。

三***的高度讓人眩暈。

她死前最后一刻的記憶浮現——醫(yī)院天花板，心電監(jiān)護儀的警報聲，還有...對了，她那個從未露面的女兒。

"原身女兒現在在哪？

""程雪正在自己房間做作業(yè)。

根據設定，她每天必須完成額外三小時學習任務，否則會受到懲罰。

"程璃皺眉。

她走向房門，穿過寬敞的走廊，停在一扇白色門前。

沒有敲門，她首接推門而入。

房間里的女孩猛地抬頭，條件反射般站起身，手中的筆掉在地上。

女孩瘦得驚人，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，眼睛大得不自然，里面盛滿警惕和...恐懼。

程璃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
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
"作業(yè)做完了嗎？

"她聽見自己問，聲音卻比記憶中柔和許多。

程雪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快速點頭："做、做完了，媽媽。

數學和英語的額外習題也完成了。

"程璃走近書桌，拿起作業(yè)本。

字跡工整得不像一個孩子的筆跡，解題過程簡潔準確。

她抬頭看向女兒，發(fā)現女孩不自覺地微微發(fā)抖。

"很好。

"程璃放下本子，"從今天開始，取消額外學習時間。

"程雪瞪大眼睛，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。

"你有什么想學的嗎？

音樂？

美術？

或者..."程璃頓了頓，"武術？

""我...我可以學畫畫嗎？

"程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仿佛在等待這個請求帶來的懲罰。

"當然。

"程璃點頭，"我會請最好的老師。

"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下腳步，"對了，以后我進你房間會先敲門。

"她關上門時，從縫隙中看到女兒仍然站在原地，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
回到主臥，程璃打開電腦，開始查閱關于這個世界的資料，特別是關于程雪的一切。

學校記錄顯示程雪成績優(yōu)異但性格孤僻；醫(yī)療記錄顯示她多次因"意外受傷"就診；家庭監(jiān)控錄像里，原身經常因為小事對女兒大吼大叫，甚至...程璃關掉視頻，胸口發(fā)悶。

她不是來做這種事的。

她綁定系統是為了...為了什么？

記憶有些模糊了，但她記得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——不是身體的痛，而是心靈被撕裂的感覺。

"系統，我的核心情感驅動是什么？

""數據讀取中...核心情感：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。

"程璃站在窗前，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
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...誰的覆轍？

她的嗎？

第二天早晨，程璃親自開車送女兒上學。

程雪像只受驚的小鹿，全程緊貼車門，仿佛隨時準備逃跑。

"在學校有遇到什么麻煩嗎？

"程璃問。

程雪迅速搖頭："沒有，媽媽。

""如果有人欺負你，告訴我。

"女孩的手指絞在一起："真的沒有..."程璃沒有再問。

她把車停在學校門口，看著女兒匆匆離去的背影，眼神漸冷。

"系統，我要程雪在學校的所有監(jiān)控記錄。

"三小時后，程璃的辦公室里，屏幕顯示著程雪在食堂被三個女生**的畫面。

她們把飲料倒在她的餐盤里，笑著拍下她狼狽的樣子。

程雪只是低著頭，等她們離開后默默收拾殘局。

程璃的手指敲擊桌面。

這不是她想要的強大。

她的女兒應該...應該怎樣？

記憶又開始模糊，但那種灼燒般的憤怒卻越發(fā)清晰。

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。

這一次，她一定要讓程雪學會保護自己，不惜一切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