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泡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搖晃，昏黃的光線像融化的黃油一樣黏稠。

出租屋的窗戶被厚厚的報紙糊住，只留下幾道縫隙，透進幾縷陰冷的月光。

地板上鋪著一大塊暗紅色的塑料布，邊緣卷曲發(fā)黑，像是被反復(fù)使用過無數(shù)次。

血漬層層疊疊，早己干涸成銹褐色，但新鮮的血珠仍在滴落，在塑料布上匯聚成小小的血泊。

角落里，一只瘦弱的猴子蜷縮著，它的皮毛臟亂打結(jié)，背部被剪刀劃開一條筆首的傷口，皮肉微微翻卷，露出猩紅的肌肉。

它的胸腔微弱起伏，眼睛半睜著，渾濁的瞳孔里映出胖狗熊老頭的身影。

老頭哼著一首不成調(diào)的兒歌，手里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開合著，像是在為他的“工作”伴奏。

他蹲在猴子旁邊，粗糙的手指捏起猴皮的邊緣，像剝橘子皮一樣，緩慢地撕扯著。

“治你太費錢啦，也耽誤掙錢?！?br>
他嘟囔著，嗓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不如換一個更加聰明的猴子?！?br>
他的目光移向墻角的小床——小凡正躺在那里，昏睡不醒。

小凡是兩天前被老頭“撿”回來的。

因為小凡看猴子入了迷與媽媽分散。

老頭兒看天都黑了。

小凡只有一個人，沒見大人來領(lǐng)。

他看看西周見沒人注意。

他笑瞇瞇地遞過來一根棒棒糖，說：“小朋友，" "我認識**媽，她說明天會過來接你″。

小明被猴子迷著。

他沒有猶豫，跟著胖狗熊老頭和猴子就走。

小凡的媽媽警告過他無數(shù)次，不要跟陌生人走。

可那天，他忘記了媽**話。

而且老頭的笑容那么和藹，就像鄰居家的爺爺。

最重要的原因，他是喜歡那只猴子。

完全被猴子著迷了。

說白了，小凡雖然聰明，但他只是個孩子。

現(xiàn)在，他躺在小床上，呼吸微弱。

晚飯時，老頭特意給他加了個雞腿，香噴噴的，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。

可沒過多久，他的眼皮就變得無比沉重，身體像灌了鉛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
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被搬動，冰冷的剪刀貼上皮膚，針線穿過的刺痛……但他醒不過來，就像被困在一場噩夢里。

老頭把猴皮完整地剝了下來，像脫一件毛衣一樣，小心翼翼地避免撕破。

“完美……”他咧嘴笑了，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。

他抓起小凡的胳膊，將猴皮一點點套上去。

猴皮的內(nèi)側(cè)還帶著體溫，黏膩的血沾滿了小凡的皮膚。

針線在老頭手里靈活地穿梭，將人皮與猴皮縫合在一起。

“手指頭要對齊……腳趾頭也要……”老頭自言自語，像個專注的裁縫。

但人類的腳趾太寬了，猴爪套不上去。

老頭皺了皺眉，突然抄起剪刀——“咔嚓！”

小凡的腳趾被剪開，鮮血涌出，猴爪終于嚴絲合縫地套了上去。

劇痛像閃電一樣劈進小凡的意識。
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喉嚨里卻發(fā)不出聲音——老頭早就給他灌了藥，他的聲帶暫時麻痹了。

他顫抖著低頭，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帶毛的皮，針腳的痕跡清晰可見。

身旁，那只被剝了皮的猴子躺在血泊里，空洞的眼睛望著他。

最痛的是他的腳——十根腳趾全部被剪開，猴爪的皮肉緊緊包裹著傷口，每動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醒啦？”

老頭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。

小凡抬頭，看到老頭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著一根皮鞭。

“從今兒起，你就是我的小猴兒了?！?br>
老頭咧嘴笑著，鐵鏈“咔嗒”一聲鎖住了小明的脖子。

小凡恐懼極了，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這種事情是不會發(fā)生的，他的心態(tài)徹底崩潰。

“學(xué)猴子走路，翻跟頭扔籃球。

嘿嘿，我再給你加一樣，做數(shù)學(xué)。

″老頭命令道，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。

小凡顫抖著爬起來，腳趾的傷口撕裂般疼痛。

他弓著背，試圖模仿猴子的姿勢，但剛走兩步就摔倒了。

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背上，**辣的疼痛讓他蜷縮成一團。

“再來！”

老頭怒吼。

小凡咬著牙，再次嘗試。

這一次，他勉強走了幾步，像只真正的猴子一樣西肢著地。

老頭滿意地點點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發(fā)霉的面包，丟在地上。

“吃吧，猴兒就該這么吃?！?br>
小凡盯著那塊沾滿灰塵的面包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夜晚，老頭睡著了，鼾聲如雷。

小凡被鎖在墻角，鐵鏈的長度只夠他在小范圍內(nèi)活動。
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鎖鏈，又看了看自己“新”的手臂——猴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
角落里，那只死猴的眼睛似乎還在看著他。

老頭出門了，臨走前把小明墻角。

“乖乖待著，晚上回來檢查你的‘功課’?！?br>
他獰笑著關(guān)上門。

小凡蜷縮在墻角里，聽著老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里，地上有一把老頭遺落的鑰匙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