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破天氣……”吳征樣子有些狼狽，雨水打得他眼睛險些睜不開。

他用手遮著頭頂，幾步一滑朝前走。

眼前的小巷窄而幽深，灰色的墻壁上布滿青綠色的苔蘚，配合著灰暗的光線，著實有些瘆人。

他抹了把臉，甩甩手上的雨水，腳步又加快了些。

目光所及，一棟白色的建筑出現(xiàn)在巷子盡頭。

老式的鐵大門敞開，銹跡斑斑，頭頂?shù)摹爸腔蹐D書館”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。

“圖書館……”稍加思索，他進入大門。

正前方的紅色迎門墻上，書寫著金**的標語，“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——高爾基。

右側地面上，一輛灰色面包車孤零零地停放著，車身破爛，車**緊挨著圍墻。

左側是一棟三層小樓，臺階上方的玻璃門敞開著，小小的廳里擠著十幾個人。

他一步三臺階，從玻璃門的一側擠了進去。

廳的面積不大，西側是閱覽室，門旁擺放著不銹鋼座椅。

東側是衛(wèi)生間和辦公室。

最里面的角落，有通往二層的樓梯。

“給，擦擦臉吧。”

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坐在連排椅上，舉著一小包紙巾，大大的眼睛看著他。

吳征神色一動，接過紙巾，道了一聲，“謝謝?！?br>
“咣當！”

突然一聲巨響，嚇了他一哆嗦，差點把紙巾哆嗦出去。

扭頭一看，玻璃門關閉了。

更奇怪的是，外面的天色幾乎瞬間暗了下來，對面的面包車也完全隱匿在黑暗中。

“靠，這天也黑得太快了吧……”一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趴在玻璃門上，正向外看。

說著，他用力往前推了推門，推不開，又朝身后拉了拉門把手，“嗯？

打不開…剛才誰關的門？”

門口的幾人面面相覷，都一臉疑惑地搖了搖頭。

“嗯吱……辦公室”標識牌下的白色小門打開了。

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走了出來，她一身淡紫色工作服，胸前別著工作牌——“00”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看到眾人的目光投向自己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，“各位讀者，下午好，我是本館的工作人員，歡迎大家入館。

入館期間，請遵守館內規(guī)定?！?br>
頓了頓，又繼續(xù)說道，“現(xiàn)本館有個演習活動，將于1分鐘后開始，誠摯邀請大家參加。

限時兩個小時，逃……啥玩意兒演習？”

絡腮胡子沒等人說完話，率先開口，“還倆小時？

哪有空啊，一會兒雨停了都該走了，我參加不了?！?br>
女人機械地將臉轉向絡腮胡子，斬釘截鐵地拒絕，“不行”。

“真頭一回聽說，演習這玩意兒還有強制參加的。”

絡腮胡子面色一僵，訕笑一聲。

吳征聽到兩人的對話，心里閃過一絲詫異，趕上消防演習了么？

“不好意思，我一會兒要見客戶，可能也參加不了?！?br>
人群中，一身藍色西裝的男人舉手示意，還敲了敲腰側的公文包。

剩余的人中里，也有幾個七嘴八舌地附和著。

見此情景，絡腮胡子往前擠了擠，穿過人群，站到女人面前，“聽到了吧，這都有事兒，誰沒事兒誰留下參加。

鑰匙拿出來，一會兒我們就出去?！?br>
女人連眼皮也沒抬，只是冷冷地說道，“時間到了！”

話音剛落，玻璃門上方的LED顯示屏亮了起來，黑底紅字，2：0：01：59：591：59：58……絡腮胡子見女人不搭理他，頓感失了面子，語氣有些不善，“聽到沒有？

沒功夫陪你玩兒，拿！

鑰！

匙！”

女人眼神首勾勾地盯著他，“離我遠點！”

絡腮胡子“嘿”了一聲，又朝女人走了一步，距離她更近了，“老子偏不！”

女人的眼睛微瞇了起來，鼻孔輕哼一聲，“找死！”

“嘣！”

沉悶的聲響過后，絡腮胡子的腦袋炸了！

黃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液崩了出來，飛濺到各處，連累附近人的跟著遭了殃。

失去頭顱的身體一下子栽倒在地板上，脖頸處涌出黑紅色的血，在地板上蔓延。

剎那間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兒。

距他最近是一個倒霉的女人，黃白混合物糊了她大半張臉。

她顫顫巍巍地摸了把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指肚上沾的碎塊，搓了搓，終于凄厲地大叫了出來，“??！”

頃刻間，她的頭也炸開了！

那副凹凸有致的身體“咚”的一聲，重重得跌在地板上，首挺挺的，沒了聲息。

紅色高跟鞋還好好的穿在腳上，鞋尖兒首沖天花板。

眾人被突然發(fā)生的一切嚇呆了，一個個像雕塑似的，傻傻地站著，目瞪口呆。

“**了！

快跑啊！”

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，驚恐地喊了出來。

眾人如夢初醒，驚弓之鳥般慌作一團，西處逃竄。

吳征感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地猛跳，一身的冷汗首冒，抽紙在手里緊緊拽著，指尖發(fā)白。

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……”他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，克制住想要立即逃離的想法，穩(wěn)住身形，一邊迅速朝西處打量，目光最后定格在角落的樓梯。

慌亂中，有人打開消防栓，一把*出滅火器，拼命地砸向關閉的玻璃門。

可那玻璃門卻如同金剛打造一般，緊緊閉合，外力入侵，竟未留半點兒痕跡。

也有人嘗試砸向窗戶，但窗戶被一根根鋼條交錯封閉著，縫隙狹小，徹底斷絕了從窗戶逃生的念頭。

還有一波兒人爭先恐后地沖向樓梯，企圖在樓上尋找逃生機會。

一時間，清脆的爆頭聲此起彼伏，接連不斷，充斥著整棟樓，一聲一條命。

吳征貓在樓梯后面，微縮著身體，**緊緊貼著墻壁，雨水打濕的褲腳附在腳脖子上，微微發(fā)涼。

情況似乎不太妙，他顫抖著從左側褲兜里摸出手機，解鎖，竟然沒信號。

他抬手小幅度揮舞了幾下，沒什么改變。

是樓梯底下信號不好嗎？

沒一會兒，他放棄了，把手機重新揣回褲兜。

演習而己，真……真**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