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凈身出戶，釜底抽薪
王氏的笑容僵在臉上，那張刻薄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不少受氣的媳婦，哭的、鬧的、上吊的都有，可從沒見過這樣的。
凈身出戶？
這個蠢女人瘋了不成？
她以為離開陳家，帶著三個賠錢貨能活下去？
＂你……你說什么？
＂王氏的聲音都有些發(fā)抖，不知是氣的還是被震住了。
二嫂陳李氏站在一旁，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忽然尖聲笑起來：＂喲，大嫂這是長本事了？
還敢提凈身出戶？
行啊，你倒是走啊！
看你能走到哪兒去！
＂小姑子陳招娣抱著胳膊，冷笑道：＂大嫂，你可想清楚了。
你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，出了這個門，看誰還敢收留你？
到時候別說吃飯，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！
＂趙玉珍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。
她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知夏。
＂走，跟媽去拿回咱們的東西。
＂知夏眼睛一亮，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。
趙玉珍牽著知夏的手，徑首朝著二房的屋子走去。
＂你干什么？！
＂陳李氏慌了，連忙追上去，＂那是我的屋子，你憑什么進(jìn)去？
＂趙玉珍推開門。
屋子里，桌上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，還有散落的幾枚銅錢。
那正是她早上裝著五兩銀子的荷包。
＂就憑這個。
＂趙玉珍指著荷包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＂這是我的征地補(bǔ)償款。
＂陳李氏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：＂胡說八道！
這是我自己的錢！
你別血口噴人！
＂＂是嗎？
＂知夏冷笑一聲，＂那二嬸倒是說說，你這錢是從哪兒來的？
你昨天還跟小姑抱怨說手頭緊，今天就有五兩銀子了？
＂陳李氏張口結(jié)舌，眼神飄忽不定。
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陳家老頭陳大海被王氏叫了過來，身后還跟著小兒子陳老三。
＂怎么回事？
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(tǒng)？
＂陳大海板著臉喝道。
王氏立刻扯著嗓子告狀：＂當(dāng)家的，你來評評理！
這個死女人瘋了，說要凈身出戶，還跑到老二屋里搶錢！
＂陳大海皺起眉頭，看向趙玉珍。
趙玉珍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＂爹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，分家吧。
＂院子里再次安靜了。
陳大海愣住了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，還是頭一回聽到兒媳婦主動提出分家。
＂你……你說什么？
＂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＂我說，分家。
＂趙玉珍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＂我知道爹娘看不上我這個克夫的寡婦，二弟妹和招娣也覺得我礙眼。
既然這樣，不如就此別過。
我什么都不要，房子、地、牲口、糧食，全都留給陳家。
我只要我的三個孩子。
＂她頓了頓，緩緩說道：＂我自請凈身出戶，從此和陳家再無瓜葛。
＂這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王氏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立刻破口大罵：＂做夢！
你以為你是誰？
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
你在陳家吃了十幾年的飯，穿了十幾年的衣裳，現(xiàn)在拍拍**就想走？
門兒都沒有！
＂＂娘說得對！
＂陳李氏也跟著叫嚷，＂大嫂要是想走，行啊，先把這些年吃陳家的用陳家的都還回來！
＂陳招娣冷笑道：＂就是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？
＂趙玉珍靜靜地聽著她們罵完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溫和極了，可落在王氏她們眼里，卻莫名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＂既然這樣，那就請村長和族老來做個見證吧。
＂趙玉珍的聲音不疾不徐，＂把話說清楚，免得日后麻煩。
＂陳大海猶豫了一下，到底還是點了點頭。
不出一刻鐘，村長和幾位族老就被請了過來。
消息傳得飛快，半個村子的人都跑來看熱鬧。
陳家的院子里擠滿了人，大家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＂聽說陳家大兒媳婦要分家？
＂＂這可稀奇了，一個寡婦主動提出分家，還說凈身出戶？
＂＂王氏那個老虔婆也真是的，把人逼成這樣……＂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，姓劉，在村里頗有威望。
他走進(jìn)院子，看了看趙玉珍，又看了看王氏，沉聲問道：＂到底怎么回事？
誰要分家？
＂王氏搶著說：＂村長，您可得給我們做主??！
這個死女人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，非要鬧著分家，還說要凈身出戶……＂＂夠了。
＂趙玉珍打斷她的話，看向村長，語氣平靜，＂村長，我想和陳家分家。
陳家的房子、地、牲口、糧食，我一樣都不要。
我只帶走我的三個孩子，從此和陳家再無瓜葛。
還請村長做個見證。
＂村長愣了一下，隨即皺起眉頭：＂你可想清楚了？
你一個女人，帶著三個孩子，往后的日子怎么過？
＂＂這是我的事。
＂趙玉珍說得斬釘截鐵。
村長嘆了口氣，看向陳大海：＂你的意思呢？
＂陳大海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王氏卻急了：＂分什么分？
她想走就走？
她當(dāng)陳家是什么地方？
她……＂＂既然她自己愿意凈身出戶，那就依她吧。
＂一位族老忽然開口，＂這樣對陳家也沒什么損失，倒省得日后鬧得不可開交。
＂另一位族老也點頭道：＂是啊，既然她自己都說了一樣不要，那就讓她走吧。
＂王氏還想說什么，卻被陳大海攔住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點了點頭：＂那就……依她吧。
＂村長取出紙筆，當(dāng)場寫下分家文書。
趙玉珍接過筆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黑白分明的字跡，像是在宣告著什么。
從今往后，她和陳家，再無瓜葛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知夏、家明、家安三個孩子，輕聲說：＂走吧。
＂西個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外走去。
身后傳來王氏惡毒的咒罵聲：＂不出三天，你們就得**回來求我！
到時候別說進(jìn)門，連口水都不給你們喝！
＂趙玉珍沒有回頭。
她牽著兩個兒子，知夏跟在身邊，西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。
村尾有一座廢棄的茅草屋，是早年間一戶逃荒人留下的，己經(jīng)荒廢了好幾年。
那里，就是她們今晚的棲身之所。
沒有錢，沒有糧食，甚至連一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。
可趙玉珍的腳步，卻從未如此堅定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見過不少受氣的媳婦，哭的、鬧的、上吊的都有，可從沒見過這樣的。
凈身出戶？
這個蠢女人瘋了不成？
她以為離開陳家，帶著三個賠錢貨能活下去？
＂你……你說什么？
＂王氏的聲音都有些發(fā)抖，不知是氣的還是被震住了。
二嫂陳李氏站在一旁，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忽然尖聲笑起來：＂喲，大嫂這是長本事了？
還敢提凈身出戶？
行啊，你倒是走啊！
看你能走到哪兒去！
＂小姑子陳招娣抱著胳膊，冷笑道：＂大嫂，你可想清楚了。
你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，出了這個門，看誰還敢收留你？
到時候別說吃飯，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！
＂趙玉珍沒有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。
她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知夏。
＂走，跟媽去拿回咱們的東西。
＂知夏眼睛一亮，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。
趙玉珍牽著知夏的手，徑首朝著二房的屋子走去。
＂你干什么？！
＂陳李氏慌了，連忙追上去，＂那是我的屋子，你憑什么進(jìn)去？
＂趙玉珍推開門。
屋子里，桌上擺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，還有散落的幾枚銅錢。
那正是她早上裝著五兩銀子的荷包。
＂就憑這個。
＂趙玉珍指著荷包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＂這是我的征地補(bǔ)償款。
＂陳李氏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：＂胡說八道！
這是我自己的錢！
你別血口噴人！
＂＂是嗎？
＂知夏冷笑一聲，＂那二嬸倒是說說，你這錢是從哪兒來的？
你昨天還跟小姑抱怨說手頭緊，今天就有五兩銀子了？
＂陳李氏張口結(jié)舌，眼神飄忽不定。
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陳家老頭陳大海被王氏叫了過來，身后還跟著小兒子陳老三。
＂怎么回事？
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(tǒng)？
＂陳大海板著臉喝道。
王氏立刻扯著嗓子告狀：＂當(dāng)家的，你來評評理！
這個死女人瘋了，說要凈身出戶，還跑到老二屋里搶錢！
＂陳大海皺起眉頭，看向趙玉珍。
趙玉珍迎著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＂爹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，分家吧。
＂院子里再次安靜了。
陳大海愣住了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，還是頭一回聽到兒媳婦主動提出分家。
＂你……你說什么？
＂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＂我說，分家。
＂趙玉珍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＂我知道爹娘看不上我這個克夫的寡婦，二弟妹和招娣也覺得我礙眼。
既然這樣，不如就此別過。
我什么都不要，房子、地、牲口、糧食，全都留給陳家。
我只要我的三個孩子。
＂她頓了頓，緩緩說道：＂我自請凈身出戶，從此和陳家再無瓜葛。
＂這話一出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王氏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立刻破口大罵：＂做夢！
你以為你是誰？
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
你在陳家吃了十幾年的飯，穿了十幾年的衣裳，現(xiàn)在拍拍**就想走？
門兒都沒有！
＂＂娘說得對！
＂陳李氏也跟著叫嚷，＂大嫂要是想走，行啊，先把這些年吃陳家的用陳家的都還回來！
＂陳招娣冷笑道：＂就是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？
＂趙玉珍靜靜地聽著她們罵完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溫和極了，可落在王氏她們眼里，卻莫名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＂既然這樣，那就請村長和族老來做個見證吧。
＂趙玉珍的聲音不疾不徐，＂把話說清楚，免得日后麻煩。
＂陳大海猶豫了一下，到底還是點了點頭。
不出一刻鐘，村長和幾位族老就被請了過來。
消息傳得飛快，半個村子的人都跑來看熱鬧。
陳家的院子里擠滿了人，大家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＂聽說陳家大兒媳婦要分家？
＂＂這可稀奇了，一個寡婦主動提出分家，還說凈身出戶？
＂＂王氏那個老虔婆也真是的，把人逼成這樣……＂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，姓劉，在村里頗有威望。
他走進(jìn)院子，看了看趙玉珍，又看了看王氏，沉聲問道：＂到底怎么回事？
誰要分家？
＂王氏搶著說：＂村長，您可得給我們做主??！
這個死女人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，非要鬧著分家，還說要凈身出戶……＂＂夠了。
＂趙玉珍打斷她的話，看向村長，語氣平靜，＂村長，我想和陳家分家。
陳家的房子、地、牲口、糧食，我一樣都不要。
我只帶走我的三個孩子，從此和陳家再無瓜葛。
還請村長做個見證。
＂村長愣了一下，隨即皺起眉頭：＂你可想清楚了？
你一個女人，帶著三個孩子，往后的日子怎么過？
＂＂這是我的事。
＂趙玉珍說得斬釘截鐵。
村長嘆了口氣，看向陳大海：＂你的意思呢？
＂陳大海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王氏卻急了：＂分什么分？
她想走就走？
她當(dāng)陳家是什么地方？
她……＂＂既然她自己愿意凈身出戶，那就依她吧。
＂一位族老忽然開口，＂這樣對陳家也沒什么損失，倒省得日后鬧得不可開交。
＂另一位族老也點頭道：＂是啊，既然她自己都說了一樣不要，那就讓她走吧。
＂王氏還想說什么，卻被陳大海攔住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點了點頭：＂那就……依她吧。
＂村長取出紙筆，當(dāng)場寫下分家文書。
趙玉珍接過筆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黑白分明的字跡，像是在宣告著什么。
從今往后，她和陳家，再無瓜葛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知夏、家明、家安三個孩子，輕聲說：＂走吧。
＂西個人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外走去。
身后傳來王氏惡毒的咒罵聲：＂不出三天，你們就得**回來求我！
到時候別說進(jìn)門，連口水都不給你們喝！
＂趙玉珍沒有回頭。
她牽著兩個兒子，知夏跟在身邊，西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。
村尾有一座廢棄的茅草屋，是早年間一戶逃荒人留下的，己經(jīng)荒廢了好幾年。
那里，就是她們今晚的棲身之所。
沒有錢，沒有糧食，甚至連一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。
可趙玉珍的腳步，卻從未如此堅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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