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9 年深秋的倫敦，天空被一層灰蒙蒙的煙霧所籠罩，仿佛整個城市都被一層薄紗所覆蓋。

泰晤士河靜靜地流淌著，河水呈現(xiàn)出一種渾濁的灰色，河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煤灰。

盡管如此，倫敦的街頭依然熱鬧非凡。

馬車和行人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梭，商店和餐館的招牌在煤灰的覆蓋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
然而，這座城市的活力并沒有被煤灰所掩蓋，人們依然忙碌地生活著，工業(yè)**的浪潮繼續(xù)推動著這座城市向前發(fā)展。

詹姆斯·霍華德站在滑鐵盧橋頭，勛章在霧氣中泛著冷光。

這位曾經(jīng)的中尉仍保持著筆首的站姿，右手食指神經(jīng)質(zhì)地叩擊鐵欄桿——那是羅伯茨港戰(zhàn)役留給他的后遺癥，每當想起燃燒的**船和塞拉利昂海岸線上扭曲的圖騰，這根手指就會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
““您果然在這里。”

伴隨著羊絨斗篷與青石板摩擦發(fā)出的輕微聲響，費勒斯伯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他的銀手杖輕輕地點在刻著潮汐刻度的橋墩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“嗒嗒”聲。

詹姆斯靜靜地站在河邊，凝視著河面上穿梭的炮艦。

那些巨大的戰(zhàn)艦在波濤中起伏，他的目光隨著一艘炮艦的航行而移動。

費勒斯伯爵走到詹姆斯身旁，與他一同望向河面。

過了一會兒，伯爵打破了沉默，問道：“聽說您拒絕了東印度公司的委任？”

桿間飄蕩的米字旗讓詹姆斯想起珠江口的硝煙。

“戰(zhàn)爭不該是**貿(mào)易的遮羞布?！?br>
他說這話時，喉結(jié)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泛紅。

那是三年前在剛果河流域，某個戴著面具的祭司留給他的紀念。

“ 我聽聞您對東方秘寶似乎頗有感觸。

"費勒斯伯爵的銀手杖點在地磚上，"但真正的珍寶還埋藏在岡仁波齊的積雪之下。

"伯爵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玳瑁煙盒，他從煙盒里取出一張泛黃且模糊的照片遞給了詹姆斯。

詹姆斯看到畫面里是尊的雕像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質(zhì)。

蓮花座上的神祇有著女性的曼妙身姿，卻在肩頸處蔓生出奇上個月，怪的觸須，低垂的面容既似悲憫又透出令人不適的邪性。

皇家地理學(xué)會的測繪隊在岡仁波齊峰南麓發(fā)現(xiàn)了古格王朝遺址。”

伯爵的銀手杖在空中劃出弧線，他頓了一下又說道：“攝政王博物館稱這是公元九世紀的吐蕃度母像?！?br>
伯爵用象牙煙嘴輕點雕像瞳孔處詭異的星芒紋路，“但大英圖書館不久前破譯的敦煌卷軸顯示，贊普曾下令銷毀所有描繪多吉帕姆的造像——在古藏語里，這個詞首譯是金剛血海＇。”

一陣裹挾著煤灰的冷風(fēng)掠過橋面，詹姆斯聞到伯爵身上若有若無的檀香。

這種香料讓他想起珠江口岸邊燃燒的佛寺，那些在炮火中碎裂的鎏金佛像與眼前照片形成的呼應(yīng)。

“ **辦事大臣拒絕了我們考古隊的入境許可?！?br>
伯爵將照片放回玳瑁煙盒，他把煙盒滑進詹姆斯的口袋，“但三天后有艘運茶船從加爾各答出發(fā)。

幫我找到它，霍華德中尉。

比起珠江口的炮艦，**，那里有更值得探索的寶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