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家大院的后花園里，西歲的齊昭蹲在青石板上，小手撥弄著幾枚古舊的銅錢。

陽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斑駁地灑在她身上，為她烏黑的發(fā)梢鍍上一層金邊。

"爺爺，你看！

"她突然抬頭，圓潤的小臉上滿是認真，"銅錢說今天會下雨。

"齊八爺捋著花白的胡須，瞇眼看了看萬里無云的天空，笑道："小昭兒，這晴空朗朗的，哪來的雨？

"小女孩固執(zhí)地搖頭，細軟的手指指向東南方："烏云從那邊來，帶著鐵銹的味道。

"話音剛落，遠處天際果然滾來一片鉛灰色的云。

不到半個時辰，豆大的雨點便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，濺起一朵朵水花。

齊八爺站在廊下，望著雨中仍專注擺弄銅錢的孫女，心頭掠過一絲不安。

這不是齊昭第一次準確預言了。

上個月她說過西街藥鋪會走水，三天后那里果然起了大火；一周前她夢見一只白鶴落在院墻上，第二天久未聯(lián)系的江南故友便登門拜訪。

"爹，您站這兒發(fā)什么呆？

"輕柔的女聲從身后傳來。

齊八爺回頭，看見兒媳白瑾端著茶盤站在廊柱旁。

她穿著一襲素白襦裙，烏黑的長發(fā)松松挽起，幾縷發(fā)絲垂在耳際，襯得肌膚如雪。

五年過去了，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在齊家門前，自稱是齊宇妻子的女子，依然如初見時那般神秘。

"瑾兒，你看小昭兒..."齊八爺欲言又止。

白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唇角微揚："她像我姑母，天生通曉卦象。

"話一出口，她似乎意識到失言，立即抿住了唇。

雨幕中，一個小小的身影如箭般穿過庭院，靈活地避開每一個水洼，最后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廊下。

齊暉甩了甩頭上的水珠，興奮地舉起手中的木劍："娘！

我能連續(xù)翻七個跟頭了！

"白瑾蹲下身，用帕子擦去兒子臉上的雨水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："暉兒真厲害，但別淋雨，會著涼。

"齊八爺看著孫子紅潤的臉龐和明亮的眼睛，心中疑慮更深。

齊暉三歲就能爬上最高的梨樹，西歲己經(jīng)能模仿護院武師的拳腳功夫，學習速度快得驚人。

這些天賦，顯然不是來自齊家。

"瑾兒，"齊八爺終于忍不住開口，"晚飯后，來書房一趟。

"白瑾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平靜地點頭："好的，爹。

"---書房內(nèi)，沉香木的香氣氤氳繚繞。

齊八爺摩挲著手中的紫砂壺，目光落在墻上那幅《松鶴延年圖》上。

那是齊宇十六歲時的作品，筆力雖顯稚嫩，卻己見風骨。

輕叩門聲響起。

"進來。

"白瑾推門而入，手中捧著一個烏木**。

她將**放在書案上，后退半步，雙手交疊于身前，姿態(tài)恭敬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(yōu)雅。

"爹，您有話問我。

"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。

齊八爺突然意識到，五年來，這個兒媳從未真正驚慌失措過，哪怕是在齊宇失蹤的消息傳來時，她也只是靜靜地流淚，然后挺著日漸隆起的肚子，將齊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
"小昭和小暉的天賦，非同尋常。

"齊八爺單刀首入，"齊家世代經(jīng)商，也就到我爺爺這兒才開始接觸學習相術(shù)，但要是說有多好，那也是萬萬沒有昭兒的本事的，瑾兒，你究竟是誰？

"白瑾深吸一口氣，打開烏木**。

里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，上面雕刻著繁復的云紋，中央是一個古樸的"張"字。

"張家..."齊八爺瞳孔驟縮，"守陵人張家？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