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巖中學的下課鈴剛響，蘇然就往廁所跑。

他想躲一躲趙強那幫人，可剛進隔間，門外就傳來踹門聲。

"蘇然！

給我滾出來！

"趙強的聲音混著笑聲。

蘇然攥緊拳頭，后背抵著冰涼的瓷磚墻。

三個身影從門縫下鉆進來，黃毛小弟一腳踹在門上："裝什么縮頭烏龜？

"門被撞開的瞬間，蘇然被拽著衣領(lǐng)摔在地上。

趙強的皮鞋踩在他胸口："聽說你最近在裝努力？

"周圍響起哄笑，"就你這廢物，考三十分都是老天爺開眼！

"拳頭、腳像雨點砸下來。

蘇然抱著頭蜷縮，耳朵里全是咒罵聲。

有人扯住他的頭發(fā)，把他的臉按在潮濕的地面上，鼻腔里充滿刺鼻的尿騷味。

"還敢盯著我？

"趙強的聲音帶著狠勁，膝蓋重重頂在他后背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上課鈴終于響起。

趙強啐了口吐沫："下次見你一次打一次！

"腳步聲漸漸遠去，蘇然趴在地上，感覺肋骨像斷了似的疼。

鏡子里的人嘴角流血，額角腫起老高，校服上全是腳印。

他扶著墻站起來，撿起被踩爛的數(shù)學試卷。

37分的紅數(shù)字刺得眼睛生疼，試卷邊角還沾著泥腳印。

書包里媽媽今早塞的雞蛋己經(jīng)碎了，蛋液混著書本里掉出來的便簽——那是陳小雨寫的解題思路。

放學回家的路上，秋風卷著枯葉打在臉上。

蘇然把校服拉鏈拉到頂，想遮住身上的傷。

路過菜市場時，他遠遠看見媽媽系著滿是魚鱗的圍裙，正彎腰收拾魚內(nèi)臟。

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晃啊晃。

打開家門，屋里飄著煎魚的香味。

媽媽圍著圍裙探出頭："然然回來啦？

飯......"話沒說完，她手里的鍋鏟當啷掉在地上。

"這是怎么弄的？

"媽媽沖過來，粗糙的手掌輕輕碰他的傷口，眼里泛起淚光。

這時，爸爸蘇建國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
他指間夾著半支煙，煙灰缸里堆滿煙頭。

看到蘇然手里的試卷，他的眉頭皺成一團："又打架？

還有臉回來！

""不是打架......"蘇然想解釋，卻被爸爸打斷。

"37分！

"蘇建國搶過試卷，"張叔家兒子考全市前十，你呢？

每天就知道鬼混！

"煙頭砸在蘇然手背上，"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廢物！

"說完，他抓起外套摔門出去，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
媽媽蹲在地上撿煙頭，白發(fā)在燈光下刺得蘇然眼眶發(fā)酸。

"別聽**的......"媽媽聲音發(fā)顫，"先吃飯吧。

"蘇然看著滿地的煙頭和碎玻璃，喉嚨像被魚刺卡住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，身后傳來媽**喊聲："然然！

"冷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蘇然在小區(qū)的健身器材旁坐下。
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和生銹的單杠疊在一起。

他摸出被踩壞的手機，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消息。

陳小雨："你的筆記我整理好了，明天給你"王磊："小子，想變強就來武館找我"最后一條是陌生號碼："離趙強遠點，不然沒好下場"蘇然握緊手機，突然聽見"叮"的一聲。

一個藍色面板在眼前浮現(xiàn)："檢測到強烈負面情緒，超級逆襲系統(tǒng)激活。

新手任務：一周內(nèi)數(shù)學成績提升至60分。

完成獎勵：基礎學習加速卡"他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出現(xiàn)幻覺。

但面板上閃爍的文字是那么真實。

想起趙強的拳頭、爸爸的咒罵、媽媽掉眼淚的樣子，蘇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"我接受任務。

"他對著空氣說出這句話時，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。

樹影里，一個戴著兜帽的人注視著這一幕，手里的玉笛泛著微光——正是轉(zhuǎn)學生林小悠。

而此刻的蘇然還不知道，這個夜晚，將徹底改變他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