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晚晚坐在婚床邊緣，雪白的婚紗鋪展在深紅色床單上，像一片即將被吞噬的雪。

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的珍珠，每一顆都涼得刺骨。

"少夫人，少爺說……讓您先休息。

"管家張媽欲言又止，目光掃過床頭柜上絲毫未動的合巹酒。

"我等他。

"喬晚晚抬頭笑了笑，唇上的珊瑚色口紅早己被咬得斑駁。

窗外煙花突然炸開，照亮她鎖骨處若隱若現(xiàn)的淡色胎記——蝴蝶形狀的，此刻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。

凌晨一點十五分，樓下終于傳來引擎的轟鳴。

高跟鞋碾過滿地玫瑰花瓣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女人嬌媚的笑聲刺破寂靜："厲總新婚夜還來接我，不怕新娘子吃醋呀？

""她也配？

"熟悉的低沉嗓音帶著醉意，像鈍刀割在喬晚晚心口。

主臥門被猛地踹開時，水晶吊燈的光晃花了她的眼。

厲墨霆扯著領帶跨進來，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肩上，露出被紅酒浸濕的襯衫。

他身后跟著穿亮片裙的女人，正把口紅印在他頸側。

"喲，還真等著呢？

"女人看見喬晚晚，故意將手**厲墨霆的皮帶扣，"厲總說您喜歡看現(xiàn)場教學？

"喬晚晚指甲陷進掌心，臉上卻綻開完美的笑："周小姐是吧？

《財經(jīng)周刊》拍過您和墨霆在**的照片。

"她緩緩站起，婚紗拖尾掃過女人腳邊，"可惜像素太差，沒拍清您假體移位的樣子。

""你！

"周妍臉色驟變。

"滾出去。

"厲墨霆突然開口，卻是對周妍說的。

等門砰地關上，他反手鎖門，金屬碰撞聲讓喬晚晚后背繃緊。

他扯開領帶朝她走來，酒氣混著雪松香水將她籠罩。

"喬小姐好口才，"修長手指掐住她下巴，"看來喬家破產(chǎn)前沒少教你怎么當闊太？

"喬晚晚被迫仰頭，看到他眼底猩紅的血絲："厲爺爺答應過我，只要結婚就注資喬氏。

""所以你覺得……"厲墨霆拇指碾過她下唇，突然扯開她婚紗領口，"靠這副身子就能換三十億？

"珍珠崩落在地的聲響里，他低頭咬住她肩頭蝴蝶胎記，"叫啊，監(jiān)控鏡頭正對著床呢。

"劇痛讓喬晚晚眼前發(fā)黑，但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
首到厲墨霆手機亮起，周妍發(fā)來的語音外放："人家在老地方等您嘛~""不敬業(yè)啊，厲**。

"他冷笑松開她，撥通視頻電話對準凌亂的床鋪，"爺爺要看我們圓房，你說……該怎么演？

"喬晚晚在鏡頭拍不到的角落攥緊床單，聲音卻甜得發(fā)膩："老公……輕點……"她主動勾住厲墨霆的脖子，用身體擋住他驟然收縮的瞳孔。

當男人滾燙的手掌掐住她腰肢時，喬晚晚借著翻身動作，將唇貼在他耳邊輕聲說："二樓走廊第三個監(jiān)控是壞的，我上周來量婚紗尺寸時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
"厲墨霆動作一頓。

"厲總想報復老爺子逼婚，何必糟蹋自己？

"她指尖劃過他后背的舊傷疤，那是財經(jīng)雜志津津樂道的"厲氏奪權戰(zhàn)"留下的勛章，"我可以當您的刀。

"窗外煙花突然密集綻放，照亮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
他猛地將她按進枕頭，聲音卻壓得極低："憑什么信你？

""就憑……"喬晚晚突然痛呼出聲，手指卻在他掌心快速劃字——西郊地塊，您舅舅在做局。

她淚眼朦朧地**："老公……太快了……"厲墨霆眼神驟變，扯過羽絨被蓋住兩人。

被浪翻滾中，他咬著她耳垂問："誰告訴你的？

""現(xiàn)在能關監(jiān)控了嗎？

"喬晚晚喘息著摸到他手機，在被子掩護下點開某個軟件。

主臥西個紅點依次熄滅，她繃緊的脊背終于松懈下來。

下一秒天旋地轉，厲墨霆將她拖到監(jiān)控死角的地毯上。

"喬小姐好手段，"他單手解開皮帶，金屬扣撞在大理石地面發(fā)出脆響，"不如我們談談真正的交易？

"晨光透過紗簾時，喬晚晚正將染血的床單塞進洗衣機。

鏡子里映出她青紫的膝蓋和鎖骨上帶牙印的蝴蝶胎記，而厲墨霆站在衣帽間門口系袖扣，晨報頭條赫然是《厲周兩家聯(lián)姻在即》。

"今晚家宴，別給我丟人。

"他甩來一個絲絨盒，里面躺著條鉆石鎖骨鏈，"遮好你的標記。

"喬晚晚對著鏡子戴上項鏈，冰涼的鉆石正好壓住胎記。

當她轉身想說話時，主臥門鈴響起，管家通報："周小姐來送文件，說等少爺一起用早餐。

""我馬上去。

"厲墨霆頭也不回地離開，沒看見身后女人撿起他落下的打火機，輕輕吻過上面刻的"M"字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