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烏紗帽都沒戴。
三千年了，我第一次見他這副打扮。
"進去說。"他嗓子啞了，不知道是被猴子嚇的還是喊的。
我讓開門，他走進來，順手把門栓插上。
然后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冊子，拍在我桌上。
生死簿。
不對，是另一本生死簿。
封面一模一樣，但新得很，連折痕都沒有。
"這是什么？"我問。
"新的。"
"新的？"
"今天那本是舊的，做做樣子的。"**爺坐下來，倒了一杯孟婆湯，聞了聞又放下了，"真正的記錄，在這本上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管了三千年的那本，是假的？"
"不是假的，是副本。"**爺看著我，"崔玨，你聰明了三千年，今天怎么犯糊涂？天庭讓那猴子下來鬧，總得給他點東西砸吧？砸了副本，正本還在。他以為劃掉了名字就自由了，其實……"
他伸手翻開新簿子，翻到"猴屬"那一頁。
上面密密麻麻，一個名字都沒少。
孫悟空三個字還在最上面，但旁邊多了一行朱砂小字。
我湊近了看。
"天定取經(jīng)人，遇難不死，享年，萬萬歲。"
我的手指摸到那行朱砂字，溫熱的，是剛寫上去不久。
"這是誰寫的？"
"你猜。"
"天庭？"
**爺沒回答，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夜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地府的風永遠是冷的，帶著忘川河的腥氣。
"崔玨，你覺得今天這出戲，是誰導(dǎo)的？"
我腦子轉(zhuǎn)了幾圈，越轉(zhuǎn)越?jīng)觥?br>"地府是第二站。"**爺接過話頭，"鬧完龍宮鬧地府，鬧完地府鬧天宮，然后呢？然后**出手，把他壓在五行山下。五百年后，取經(jīng)人來，揭了封印，猴子保唐僧西天取經(jīng)，修成正果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"從頭到尾，這猴子走的每一步，都在棋盤上。"
我捏著那本新的生死簿，捏得緊緊的。
"那今天這場戲……"
"演給猴子看的，讓他以為自己逆天改命了，讓他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，這樣他才會繼續(xù)鬧，一直鬧到**面前。"
"那我們呢？"
"我們是龍?zhí)住?**爺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地府的風還冷，"崔玨，你我，十殿**，****，****，今天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