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庭凋雪覆長夜
三年前,一場爆炸,港城最負盛名的新聞女王林疏影,損傷了聲帶,再也播不了新聞。
于是她丈夫陸屹承搜遍全國,終于找到了一個長相聲音都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人。
“她叫方織夏,從今往后,就是你的替身?!?br>他吻著林疏影的額頭,信誓旦旦,
“疏影,你是我們的新聞女王,是電視臺不敗的神話,我絕不允許那些為了搶獨家不擇手段的惡鬼將你拉下神臺?!?br>“我會帶著她,守住你的位置,等你聲帶恢復(fù),我們再迎你歸來?!?br>陸屹承將她藏進了郊區(qū)別墅。
無數(shù)次,林疏影治療聲帶痛苦到想要輕生時。
是陸屹承一點一點地將支離破碎的她拼湊起來。
他跪在她的面前,握住她冰涼的手,一遍一遍地在她耳邊乞求著:
“疏影,求你,活下去,我們一起面對,一起重新回到黃金時段演播廳?!?br>就為了那兩個“一起”。
林疏影熬過了整整一千多個日夜的痛楚和絕望。
可漸漸的......
陸屹承親自帶那個替身出去跑新聞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多。
回家的次數(shù),卻越來越少......
結(jié)婚紀念 日。
他說有獨家新聞要搶,卻帶著方織夏去了他們曾經(jīng)辦婚禮的巴厘島,為她慶生。
而她高燒四十度,發(fā)信息向他求助,他卻草草回復(fù):“臺里有事,你自己吃點退燒藥......”
林疏影一次又一次安慰自己,陸屹承只是在守護她的事業(yè)。
可沒想到這天,她在陸屹承的書房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離婚申請單。
申請人:陸屹承
只不過他的名字被劃了又劃,紙張也有被揉皺的痕跡。
可見陸屹承的糾結(jié)。
而紙張的背后,寫著一行小字:
織夏,再等等,等你能徹底成長起來,我會讓你做真正的新聞女王。
林疏影才清醒過來。
那些深情款款的“一起”全都是騙她的!
他分明是想培養(yǎng)那個替身,徹底取代她!取代她的榮譽,她的身份!
再也忍不住,趕到了電視臺頒獎現(xiàn)場,
沒想到,卻被當(dāng)成跟風(fēng)的‘整容怪’曝光在港城媒體的面前。
無數(shù)刺眼的閃光燈,照在她布滿抓傷血痕的臉上。
四周全都是媒體記者的冷嘲熱諷。
“這女的有病吧!竟然敢整容成咱們港城新聞女王林疏影的臉,跑到電視臺來貼臉,真把自己當(dāng)成黃金時段的主持一姐了?”
“一個連話都說不了的死啞巴得了妄想癥唄!”
林疏影張了張嘴,破損的聲帶卻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。
只能固執(zhí)地在手機上敲下:
我才是真的林疏影!
但手機卻被毫不客氣地拍飛,摔得粉碎。
“死啞巴,瞪大眼睛看清楚,真正的林疏影正在大廳里面和她的臺長丈夫陸屹承上臺領(lǐng)獎呢!”
林疏影紅著眼,死死盯著領(lǐng)獎臺。
相愛十年,結(jié)婚五年的丈夫陸屹承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,正挽著她的替身方織夏。
在一眾慶賀的掌聲中上臺。
方織夏穿著的衣服首飾,是她曾親自畫稿特別定制的。
方織夏手握著刻著“林疏影”名字的獎杯,是她曾經(jīng)夢寐已久的。
方織夏身邊的男人,也是曾經(jīng)許諾過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人,永遠守護她的丈夫!
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,陸屹承側(cè)目,望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,那些媒體兩眼放光,拖著林疏影,拿著話筒沖到了他的面前,大聲追問。
“陸臺長!這位女士說她才是您真正的妻子林疏影!對此您怎么回應(yīng)?”
林疏影抬眸,眼里**期許的淚水。
望向眼前俊逸的男人。
然而,陸屹承看著遍體鱗傷的她,眼里只有一片淡漠,摟著方織夏,面無表情地說出謊言:
“哪來的冒牌貨,也敢冒充我的妻子!滾出去,否則,我將追究你的法律責(zé)任!”
林疏影怔住了,胸腔像是被掏空。
只剩下一顆千瘡百孔的心還在血淋淋地跳動著。
而他身邊的方織夏只嬌氣的說了一句“高跟鞋穿得腳累?!?br>陸屹承就立刻當(dāng)著所有鏡頭,將她攔腰抱起,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珍寶。
只在路過林疏影的時候,淡聲吩咐秘書:“處理干凈。”
這一刻,林疏影望著陸屹承遠去的背影。
笑了,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剩下的粉絲將她團團圍住。
“看看她脖子上丑陋的疤,一個連話都說不了的啞巴,還妄想蹭上新聞女王的熱度?做什么白日大夢呢!”
“怕是想當(dāng)臺長夫人想瘋了,妄想插足別人的婚姻!死**!”
嘩啦!
一桶油漆徑直潑在了林疏影的身上,皮膚被灼燒的痛感將她吞沒,心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汨汨流血。
她被按倒在地,拳打腳踢,聲帶振動到滾燙發(fā)麻。
所有的話堵在嘴邊,卻被他們鋪天蓋地的咒罵聲淹沒。
“**吧!不要臉的**!......”
林疏影渾身無力,雙目失神,漸漸放棄了掙扎,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,被他們擺弄。
意識逐漸模糊之際。
**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**很快將鬧事的粉絲控制,管控媒體的攝像機。
原本混亂不堪的場面,終于漸漸平息下來。
林疏影跌坐在地上,看著出現(xiàn)在眼前的秘書。
“陸總讓您自己打車回郊區(qū)別墅,免得被媒體拍到,對電視臺影響不好?!?br>公事公辦的語氣,一如對方的上司,冷漠無情。
回到郊區(qū)別墅,玄關(guān)里擺放著陸屹承的高定皮鞋。
陸屹承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電視里播放的方織夏的主持回放,連一個眼神都沒瞥過來。
語氣卻透著幾分不悅。
“我都說了多少次了,電視臺有織夏暫代你主持,你好好待在家里,做你的陸**就行了,為什么就非要跑過去,自討苦吃呢?”
到底是暫代,還是永遠取代?
他的心里比她更清楚!
林疏影笑了,紅腫的眼里一片酸澀。
她拿出碎裂的手機,敲下一行字,遞到他面前。
你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