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照離人
小保姆林阮阮帶五歲的女兒去野河游泳,致使她溺死其中。
蘇曼得到消息時,女兒甜甜已經(jīng)躺在停尸房里,胸口大開,心臟不見了蹤影。
她瘋了一樣撲向林阮阮,聲音凄厲像垂死的母獸:“是你!一定是你故意害死我女兒!好給你那個心臟病弟弟**!”
可她還沒有接觸到林阮阮,就被丈夫陸沉洲死死箍進了懷里。
“曼曼,你不要無理取鬧!甜甜的死只是意外!遺體捐贈協(xié)議是我簽的......”
“甜甜反正已經(jīng)不在了,能救阮阮的弟弟也是好事一樁,就當(dāng)是為她積福了?!?br>
好事......
女兒命都沒了,陸沉洲卻說是好事?
曾經(jīng)的那個好丈夫,好爸爸,到哪里去了?!
蘇曼痛徹心扉,一雙眼睛血紅,死死盯著躲在丈夫身后的林阮阮。
“甜甜最怕水,至今不會游泳,現(xiàn)場卻連游泳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......”
“林阮阮,你這是故意**,我要告你,讓你給我女兒償命!”
可在**前一天。
蘇曼卻被保鏢強行關(guān)進了地下室。
準(zhǔn)備好的證據(jù)也被陸沉洲搶走,丟進了火堆里。
蘇曼看著證據(jù)被燒毀,崩潰的用力掙脫開保鏢的手,沖到火堆中。
衣服瞬間撩著,手臂燙出成片血泡,她強忍疼痛拼命拍打,搶出幾頁文件。
陸沉洲一雙沉靜眼眸淡然看著蘇曼,搖了搖頭。
“你還是這么感情用事?!?br>
“證據(jù)只剩殘頁,證人已經(jīng)失聯(lián)......你什么都沒有,怎么贏?”
蘇曼半身染血,卻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向出口。
女兒含冤而死,泡到發(fā)白的小小身體躺在臺子上,最后都沒有合上眼睛......
每每午夜驚夢,她都要痛到發(fā)瘋!
蘇曼死死咬著嘴唇,恨聲:“陸沉洲,我女兒不能白死......林阮阮必須付出代價?!?br>
提到林阮阮,陸沉洲終于色變:“阮阮心智不全,她視我為唯一依靠,我絕不會讓她出事!今天必須滅了你的心思。”
說完他一揮手。
保鏢立即沖上來捆住蘇曼,丟進了滿池的冰水中。
“什么時候服軟了,什么時候放夫人出來?!?br>
丈夫的語氣冷硬似鐵,卻在聽到特定的****后,瞬間化為柔情。
“阮阮,怎么了......夢見小鬼索命?放心,我已經(jīng)安排了火化,骨灰撒到海里去了......”
陸沉洲拿著手機,唇角掛著笑意走遠了。
蘇曼浸在沒到脖頸的冰水中,眼淚順著臉頰滾下,還未墜落已凍成了冰。
女兒被火化了......
連最后一面都沒讓蘇曼見到。
她狠心的爸爸,將她丟進了她最害怕的深海里。
她是淹死的?。。?!
絕望的哭喊從蘇曼的喉嚨中撕裂而出,讓她幾乎缺氧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她不懂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。
曾經(jīng)的陸沉洲可是無人不知的寵妻模范!
他們結(jié)婚七年,他就寵了她七年。
夏日遮陽,冬日披衣,好吃的第一口永遠給她,無論何時都將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。
那時的世家圈流行一句話,不會養(yǎng)女兒,就去看看陸沉洲如何養(yǎng)老婆。
而女兒出生后,這份寵愛又延續(xù)到了她身上。
扛著女兒,牽著老婆過節(jié)日,為此放棄幾十億的項目,對陸總只是常態(tài)。
那時候蘇曼真的很幸福。
直到半年前。
陸沉洲去山區(qū)考察,領(lǐng)回了一個女孩......林阮阮。
“阮阮小時候發(fā)高燒,心智停留在了少女時期,她把我認(rèn)成了死去的哥哥?!闭煞虻谝淮蔚皖^懇求她,“小姑娘很可憐,讓她留在家里,照顧女兒吧?!?br>
二十多歲的女孩,躲在丈夫身后,**擠壓在丈夫手臂上,扎著蘇曼的眼睛。
可她還是同意了,出于對丈夫的信任。
從那以后,這個家便再無寧日。
林阮阮總是睜著一雙無知大眼,四處惹禍。
第一次做飯,燒了半個別墅,差點害***。
蘇曼只是訓(xùn)斥一句,陸沉洲就冷了臉,“她是好心,別墅我多的是?!?br>
第二次,她帶女兒去游樂園,卻一個人回來。
蘇曼發(fā)了瘋一般找了兩天,才在**的幫助下尋回女兒。
可陸沉洲還是不讓她說林阮阮半句。
第三次、**次......終于到了今日。
泡在冰水中的蘇曼,一腔熱血盡數(shù)化作刺骨寒冰,將她的心扎得千瘡百孔。
她好后悔......
為何不早帶女兒離開。
為何守著那一點點過往的美好回憶,下不定決心......結(jié)果害死了女兒!
每隔一小時便有保鏢來問是否服軟,蘇曼死死咬著唇不發(fā)一言。
到了清晨,她終于暈了過去。